金灿灿的桌椅,深栗色的床架衣柜,在暮色里散发着旧木特有的光泽。
“嚯!这桌子…金丝楠的吧?瞅这金线儿!”
“这大床架子也不一般,像是黄花梨的料子!”
“乖乖,这三十六条腿儿,没三百块下不来!”
“这么贵?我去年结婚置办七十二腿儿才花了一百出头!”
“看这架势,新来的主儿家底厚实啊!”
见易中海来了,人群自动让开条道。
易中海朗声道:“街坊四邻的棒小伙子、老少爷们,都搭把手!帮东毅把家什搬进去!”
韦东毅上前一步,朝四周拱了拱手,声音清朗:“辛苦各位老少爷们、婶子大娘了!我叫韦东毅,经济管理学校毕业的,刚分配到轧钢厂,有幸分在咱们院东耳房落脚。往后就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近邻,还请老少爷们儿多关照!”
“好说好说!”
“经济管理学校出来的可都是干部!有出息!”
“小伙子敞亮!模样也周正!”
“聋老太太的亲孙子,错不了!”
众人七嘴八舌应和着,纷纷上手。
搬桌的,抬柜的,扛床板的,人多力量大,一趟就把所有家当稳稳当当搬进了东耳房。
在易中海的指挥下,榫卯对接,位置摆正,片刻功夫,原本空荡的屋子便有了家的骨架。
韦东毅心中感慨,这年头的邻里,人情味儿确实浓得化不开。
他从兜里掏出一包崭新的“牡丹”,撕开封口,挨个给帮忙的老少爷们递烟:“辛苦各位,抽根烟歇歇!”
众人笑着接了烟,趁着饭点,很快散去,空气里只留下淡淡的烟草味儿。
这时,一大妈在易家门口招呼:“开饭了!快回来吃饭!”
易中海往回走,还不忘回头叮嘱韦东毅:“东毅啊,把东耳房门锁好!满屋子新家当,大意不得!”
“哦!”韦东毅应了一声。
回到易家,洗过手,四人围坐桌旁。
老太太端坐主位,一大妈挨着她。
满桌硬菜:油亮亮的红烧肉,金黄油润的炖鸡,酱汁浓郁的鲤鱼,碧绿的炒白菜,热气腾腾,香气扑鼻。
韦东毅食指大动,但老太太没动筷,他也只能等着。
老太太的目光慈爱地在韦东毅和易中海两口子脸上逡巡,布满皱纹的脸上漾开温暖的笑意:“中海啊,翠兰,你们瞧,咱们这一桌,像不像那三世同堂的一家四口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