韦东毅气得额头青筋直跳,厉声呵斥:“张翠花!闭上你的臭嘴!再满嘴喷粪试试!”
“喷粪?我喷的就是你这丧良心的王八羔子!” 贾张氏猛地从地上弹起,指着韦东毅的鼻子跳脚大骂,唾沫横飞,“你算哪门子孙子?聋老太婆家里几十年前就死绝户了!从哪个犄角旮旯蹦出来的野种?冒充老太太的孙子,骗她的棺材本儿!野种!绝户命!断子绝孙的玩意儿!” 污言秽语如同粪坑炸开,恶臭熏天。
“你——!” 韦东毅胸中怒火轰然炸开,拳头捏得咯咯作响,一步就要跨过去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——
“张——翠——花——!”
一个冰冷、苍老,却蕴含着雷霆之怒的声音,如同冰锥般刺破中院喧闹的空气。
全场死寂!
人群像被无形的刀劈开,齐刷刷让出一条道。
只见聋老太太拄着那根油亮的枣木拐杖,在一大妈的搀扶下,一步一步,稳稳当当地走了过来。
韦东毅这才注意到,一大妈不知何时已悄悄溜去后院搬来了这尊老祖宗。
老太太浑浊却锐利如鹰隼的目光,死死钉在贾张氏脸上,拐杖头直指她鼻尖:“你刚才,咒谁绝户?!有胆子,再给我老婆子说一遍!”
贾张氏浑身肥肉一哆嗦,像被踩了尾巴的猫,连滚带爬地站起来,缩着脖子,声音顿时矮了八度:“老…老太太…您别动气…我这…我这不是怕您老糊涂被人骗了吗?傻柱您还说是您孙子呢,谁知道这突然冒出来的是真是假?我也是好心……”
“放屁!” 老太太怒极,手中拐杖挟着风声就朝贾张氏劈头盖脸砸去!
贾张氏早有防备,别看一身肥膘,逃命时却异常灵活,肥胖的身子猛地一扭,堪堪躲过那雷霆一击,嘴里还在狡辩:“老太太!您咋不识好人心呐!”
老太太走到韦东毅身边站定,胸膛微微起伏,盯着贾张氏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:“张翠花!睁开你那势利眼看清楚!我这孙儿,是真是假?!”
贾张氏嫁进这院子三十多年,自然是见过韦光正的。
先前被怒火蒙了心没细看,此刻被老太太气势所慑,她眯起三角眼,仔仔细细、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韦东毅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