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瑜以最快的速度带着霁川回到了茅草屋中,霁川落地看见周围的一切瞬间就慌了,红着眼睛对着已成狼藉茅草屋嘶声裂肺的高喊:“娘!”
胡瑜有些不忍,拉着他来到了季奶奶所在的地方,他们回来的还算快,季奶奶还剩下一口气。
霁川抱着她,轻轻擦着季奶奶脸颊上的血迹。
季奶奶模模糊糊地睁开眼睛,粗糙的双手捧起了霁川的脸庞,喊了一句幺儿后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。
她早就不行了,撑到现在无非是想再见霁川最后一面,现在既然见到了,那么她也该走了。
霁川一动不动,呆呆地没有任何反应,哭泣没有,哀嚎没有,只是抱着老人的身体僵跪在那里。
胡瑜还以为他难过的泣不成声,可走到他身边一看,又不是这么回事。
霁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甚至连一滴眼泪都没有落下,眼睛红了一圈但是很快又恢复正常,怀中季奶奶的身体早已僵硬,可他就只是呆呆地保持着这个动作。
胡瑜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,怕惊醒他但是又不得不叫醒他。
霁川如梦初醒,转头看向胡瑜,眼中没有一丝情绪流淌:“能帮我挖个坑吗?我得将我娘给埋了。”
这并不是什么难事,胡瑜二话没说就找了一处空气开始挖坑,霁川也没有闲着,用帕子沾水一点一点给季奶奶擦干净脸。
等所有事情做完的时候天已经亮了。
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大地,霁川站在他娘的墓碑前静静地注视着那几个大字。
这个女人操劳痛苦了一生,最后连个名字都没有,上面就只写着季芙之母季氏之墓,真是可怜可悲,唯一算件好事的可能就是母女俩葬在一起。
霁川依旧是没有任何表情,又或者他早已麻木,见惯了生离死别的场景,也见惯了至亲之人死在了自己面前,再说了,他本就是鲛人,骨子里流淌着的本来就是冰冷的血液。
可看着自己放在墓碑前的冬瓜糖,脑子中回荡着全部都是这个女人对自己温柔关切的样子。
他一笑,眼中竟是带着几分苦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