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歌剑的速度逐渐变缓,身后骊山时不时传来山体坍塌的巨响,胡瑜在风行简的身上使了个小结界,隔绝声音让他睡的更加平稳,等想收回手时却愣在了原地,眸光落在风行简的面具上怔怔出神。
他……长什么样子呢?
成亲这么久说不好奇都是假的,但是她从未见过风行简模样,他似乎很厌恶别人窥探他的容貌,哪怕是睡着时也不愿意摘下面具。
记得一次深夜,她口渴下床喝水,回去的时候正好听见睡着的风行简在梦中呢喃,她不由自主被吸引了过去。
胡瑜和风行简的成婚本就是政治决策,外面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两人,为了掩人耳目,风行简一直都和胡瑜同房不同塌,成婚以来,他都蜗居在窗扉旁的贵妃椅上。
那贵妃椅是按照胡瑜的身量定制的,塌面窄小,风行简身高腿长,睡在上面小半截腿都在外面。
此时,身后的窗扉打开透风,皎洁干净的月光泼洒在风行简的身上,将他身上的白袍映照的如同散发着阵阵银光。
她被吸引了,不由自主走了过去。
风行简脸上依旧带着银色面具,只能从眼眶处窥探出他面容上的一角。
多好看的眼睛,睁开时如同常年被溪水冲洗的墨玉,眼睫如同振翅的蝴蝶。
他长什么样子呢,自己好像只见过他的眼睛,那是他面具下唯一露出来的真容。
胡瑜在他身旁停下,走进了才发现他不断地说着梦话,像是被可怕的梦魇给笼罩住了,泪水从眼角掉落,滚进隐秘的发丝之中,然后消失不见,整个人蜷缩成了一个一团,可怜极了。
他一个翻身,整个人都是侧躺着的,脸上带着的面具摇摇欲坠,像是快要掉在地上。
“做什么噩梦了,怎么这么难过。”胡瑜伸出手,想要帮他将面具扶正。
葱白的手指才碰到风行简的面具,自己的手腕就被人暴力捏住,胡瑜疼的眉毛都开始扭曲在了一起,低头看去,风行简漆黑的眸子幽幽地看着自己,里面毫无情绪波动,就像是凝结了寒冰。
她心中一惊,像是诧异他的反应,整个人都愣在原地不知所措。
风行简支起身子坐了起来,他还是没有松开胡瑜的手,另一只手去摆弄着他的面具,将它严严实实地镶嵌在脸上,整个过程中没有发出一点声音,空气中只有他衣料摩擦声,房间内落针可闻。
不知何时,窗扉外的吴钩像是被云层遮挡,四周被黑夜笼罩,胡瑜听到自己的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