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到了胡瑜冷漠的眼睛,又联想到了风行简,竟是寒意直窜脊背,等这股冷意散去以后又是在心口缓缓升腾一股难言的愤怒,她可是南阳公主,这些人怎么敢这么对她!
风阮玉气极了,伸出手就想自己报仇,可她又猛然想到了今晨父皇对她说的话。
等风行简走了很久以后她才反应过来,哭哭啼啼跑到皇帐内想要父皇给自己做主,可是没想到她不仅没有等待父皇的怜惜,而是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。
营帐内的光线是昏暗的,风阮玉只能看见一道高大的影子。
帝君负手站立在一面四扇屏风后,薄如蝉翼的屏风上绣着艳红欲滴,令人心醉的红色山茶花,神文帝君已年满四十,但因为灵力还维持着年轻时候俊朗的样貌。
清俊如风,缓缓拂面,只让人感觉一阵心旷神怡和亲切。
可是此时,那个在风阮玉印象中慈祥的父皇顷刻间就像是变了一个人,那么的冷,那么的寒,就像是林中的一口枯井,死寂中又带着悚然。
她的哭声一下就戛然而止了,跪在地上许久也不敢言语,只有神文帝君问她什么她就老实说什么,半点也不敢添油加醋。
听到昨夜胡瑜用不入流的法术捉弄自己后,神文帝君竟然笑了出来,那声笑意中带着几分寒凉与嘲讽亦或是其他什么东西,风阮玉分辨不出来。
“胡家的这个女儿可真有意思,这一年来不走寻常路啊。”他的眼睛微微眯起看向前方的山茶花,眼中闪烁着危险。
自从胡瑜来到燕京以后他就一直派人暗中观察。
风阮玉不懂这话是什么意思,可她也不敢问,只想等待着神文帝君给自己做主,可神文帝君转头冷冷的看着她,手掌还摩挲着一颗翡翠绿扳指,清冷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。
“以后少去招惹她,坏了朕的大计,朕唯你是问。”
风阮玉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出营帐内的,只记得她在寒风下扶着巨树站了很久很久,久到那股凉意逐渐散去,委屈涌上心头。
她怎么也想不明白,为什么平日中疼爱她的父皇一下就变得判若两人,父皇的一举一动,一言一行,仿佛都在说她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。
温热的眼泪从眼睛中掉了出来,流了满面,越发显得可怜。
突然,面前出现了一方干净的手帕,风阮玉下意识抬眼,就看见了卫清风担忧的眼睛,风阮玉委屈情绪全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