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驿站人来人往,陆子恒就断定,凤阳花灯节的规模一定很大。
不然,也不会在滁州就安排小吏接待他们这群读书人。
休息了半个时辰左右,官道上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
十几辆马车组成的车队,也浩浩荡荡地来了驿站。
看着规模和架势,来头显然不小。
驿站的小吏,急忙上前接待。
周围的读书人,也全都看向了马车。
一个胖子,拍拍牛车的车辕,笑嘻嘻地看着陆子恒,“兄台,可以搭车吗?”
“当然。”陆子恒点点头。
“在下当涂楚鹏举。敢问兄台大尊姓大名?”胖子对陆子恒拱拱手。
“在下青阳程怀弼。”陆子恒不想自己的名字惹麻烦,就搬出来假借了程阿蛮儿子的名头。
“幸会幸会。”胖子放好行囊,见陆子恒一直看车队,就解释道,“那是崔公子的马车。”
“哪个崔公子?”陆子恒不解。
“还能哪个?清河崔家的崔器。崔公子虽然出身豪门,但对我们这群寒门学子向来温和。只要有问题请教,他都会悉心指教。”楚鹏举对马车心生向往之色,“此番去凤阳的都是有大学问的人。你如果学识不行,千万别逞能。”
“我的学问…”陆子恒抿抿嘴,“应该勉强过关吧。”
“勉强过关怎么行啊?”楚鹏举一阵摇头晃脑,“这样吧,我来考考你。”
“……”陆子恒眉头紧锁:搭我的车,还质疑我的学问,哪来的道理?
不等陆子恒有所回应,楚鹏举直接问道,“《赏罚忠厚之至论》这篇文章,都用了哪些经史典故?”
听着楚鹏举提出来的问题,陆子恒一脸懵逼。
若是换成别的问题,说不准陆子恒下意识地就回答了。
可现在,陆子恒有点儿哭笑不得。
因为这篇文章,就是他在府试的时候写的。
见陆子恒愣神,楚鹏举惊讶又错愕,“你不会连这篇有孟轲之风的八股雄文都没读过吧?”
“读过,读过。”陆子恒表情有些尴尬,回答得也有那么一丢丢的迟疑。
“程兄,作为读书人,就算是没读过,也应该知道青阳神童在科考界的地位。这篇文章已经纳入了国子监的教材之中。”
“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,你觉得青阳神童陆公子数月没露面,也没在报纸上发表过什么文章,就觉得他江郎才尽,瞧不起他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