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论语内容简单明了,可就因为程朱陆这群所谓夫子的注释,变得复杂无比。与其研究什么是仁义,还不如去实践,从百姓中来,回百姓中去。水能载舟亦能覆舟,可水不在书里,也不在高门大户的府邸里。”
陆子恒越说越激动,“圣人说天下大治,是让人心存心爱,想了就去做。就好比地主施粥,不管他是真心还是虚情假意,只要他能让流民吃饱饭了,这就是圣人所说的仁德。”
孔冲闻内心极为不甘地反驳道,“荀子成圣、程朱成圣,哪一个不是呕心沥血整理圣言,开化万民?若没有他们传下道统,圣人之言早就在战乱中湮灭了,后世儒生又哪里去找圣人之道去践行?你说注释繁复乱了真义,可若是连字都认不全,义理都分不清,又谈什么践行?这不是本末倒置了吗?”
“恩师又错了!神农尝百草;仓颉造字;尧舜禹治水…他们没读过经典,没学过四书五经,为何被圣人膜拜尊为先贤?就是因为他们救活并教化了无数百姓,圣人推崇他们。”
“孔孟不在世,谁能说程朱是圣人?读书人说他们是圣人,他们就是圣人?那我所写的岳阳楼记也供奉在孔庙,我也可以说自己是圣人吗?”
陆子恒笑吟吟地看着孔夫子,两句话就把他反杀了!
操场上依旧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看着场中的师徒二人,连呼吸都停止了。
“好一句大道至简,好一个知行合一!”
“老夫辩了一辈子经,未逢敌手,今天算是被你小子破功了!”
孔冲闻盯着陆子恒许久,紧绷的面色突然慢慢舒展,最后竟放声大笑起来。
其实他是可以辩驳的,但有个逻辑闭环在里面。
因为他是孔圣人的N代嫡孙,若是强调孔孟之后的圣人牛逼,就是在质疑先祖,便是大不敬。
说句最直白的话:我孔家的经义简单明了通俗易懂,何须他人注解?
孔冲闻越看自己这个徒弟越满意,但做师父的压力也很大。
学生们只知道这次辩论很牛逼,可教书先生们却觉得这是顶级的震撼。
毫不夸张地说,陆子恒将会开创全新的流派,百家学术之中,必然有他一席之地。
可问题是,他才十二岁呀,这合理吗?
若是真到了约定之期,那些前来辩经的人,还不得被陆子恒杀得片甲不留?
有那么一瞬间,自强书院的教书先生们,都感觉自己的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