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荀子、董夫子、程夫子、朱夫子、陆夫子…他们无一不是古之圣贤,依你所言,难道他们也全都错了?”
“千百年来,无数人为孔孟经典作注,无数儒生穷极一生,只为窥见圣人真理的本身,这何错之有呢?”
“恩师,天下儒生读圣人书,争科举名,把圣人之言拆得七零八落,抠字眼、寻典故,把原本鲜活的道理,做成了升官发财的敲门砖,这难道不是错?”
陆子恒声如洪钟,响彻操场的每个角落,“圣人讲仁,讲入世济民,可多少儒生说起仁政头头是道,转头连脚下十里地的流民都看不见,张嘴就是圣人古法,抬手就要恢复井田,全然不管百姓能不能吃饱穿暖,这难道不是错?”
操场上死寂一片,满堂学子屏息凝神,无人敢出声。
陆子恒字字锋利,直击千年儒学积弊。
看似离经叛道,却句句落地,戳破了无数腐儒空谈治学、沽名钓誉的遮羞布。
孔冲闻面色彻底沉了下来,再无半分随意散漫。
目光深沉地注视着自己的弟子,终于收起所有轻视,郑重相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