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青元道宗人数越来越少，那是没有办法的事。
毕竟他已经无需弟子去饲养灵鱼，往日功臣便也罢了，怎么都不会亏待，像是那黑芒天君，便是养鱼出身，修炼到化神时响应宗律，外出建宗，但也多受扶持，最终突破炼虚。
但往后弟子，肯定不会再多收。
如今青元道宗的地位，也不再适合收取太多弟子。
杂思一闪，很快抛之脑后，这点小事也不值得他去纠结，眼前这茫茫虚空，才值得他投入全部的心神。
玄凤啼鸣，九幽黑冥云闪烁，在茫茫虚空中划过一道黑线。
云头上，顾安趺坐捧经，读的津津有味，左膝处血魂在啃着一具黄泉骨，右膝处金宝眼中频频闪过灵光，默默感知着什么。
没过多长时间，金宝浑身灵气狂涌，掷出一张金色小网，没入虚空裂隙中消失不见。
很快，金宝爪中细线绷紧，闪过一阵剧烈的灵光。
嗡——
顾安熟练地停下九幽黑冥云，等着金宝将金网拉回，却见金色罗网裹着一座五阶下品界域，缓缓出现在神识里。
“五阶下品啊，聊胜于无吧。”
顾安摇了摇头，一拍炼界罐，将界域收入其中，“继续，若是能找到几座六阶界域就好了。”
说话间，九幽黑冥云再度飞驰而去。
金宝收回金色小网，宝贝似地吞入腹中祭炼，而后应道：“有金宝在，肯定没有问题，只是这儿距离天元界还是太近了，找不到什么好东西。”
听到这话，血魂灵光一闪，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，“主人，我们不如用炼界罐将天元界收起，搬到其他灵物密集的虚空去，那不就好了嘛？”
“好主意，下次别出了。”
顾安敲了敲血魂裹住的骨头，没好气道，“这是一条后路，危机关头没有办法的事，倒是可以考虑。”
但寻常时候，他若是真这么做了——
天元底蕴不知要消耗多少，距离突破变得更远。
其内生灵估摸着也要死个七七八八，纵使他们炼虚修士将人族庇护住，也要死伤个大几成。
良心过不去，与众人也要离心离德了。
“那好吧。”
血魂也不纠结，只是将黄泉骨裹得更紧些，生怕被主人抽走。
顾安才不是那么恶趣味的人呢，再度抬眼，落到玉简上，心神沉浸其中，静静驾着九幽黑冥云赶路。
复行二十三年，来到虚空乱流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