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局初定，风暴却未停歇。近来各大企业人人自危，稍有风吹即刻震颤，一点流言就能引发高管连夜递辞呈。
听说那几家科技龙头接连易主，贱卖价比废铁还寒酸，其余企业主更是坐立难安，满脑子只剩两个字：出局。
这正是孔天成要的乱局——人心一溃，价格自然跪倒。
惊雷顺势而为，旧计重施，招招精准。两人联手不过月余，已将岛国工业骨架中的几根主梁尽数拆下，握在掌中。
尚有零星几家企业勉强撑着，但灯油将尽，只等最后一阵风。孔天成不急，只静静等着那盏灯彻底熄灭。
“老板，真还要往下收？”裴特助试探着开口。
“劝不动的。”孔天成抬眼，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，“值钱的才碰，不值的，任它烂在泥里——我可不是来做慈善的。”
“可这么多摊子接过来，光是理顺账目、稳住员工、重配产线，就够我们忙上一年……”
“管它烂不烂。”他摆摆手，语气忽然松快，“反正我图的从来不是厂房、不是流水线、不是那些堆灰的报表——我要的是他们的芯片设计图、光刻工艺参数、车载系统底层代码……全都要。”
“等这批‘硬货’运回国，咱们自己的产线，就能跳过十年试错。”
“哦——怪不得！”裴特助恍然，“原来那些专利证书、源代码密钥、核心算法授权书，全跟着股权一块儿过户到您名下了，随您调用、拆解、复刻。”
“以后他们拿芯片卡我们脖子？门都没有。”孔天成声音不高，却像钉子敲进木头里，“全球都在用他们的车规级芯片，所以他们躺着印钱。可从今天起，图纸在我们手里，产线在我们手上，标准——迟早也是我们定。”
“这条路原本得熬二十年，啃十年技术债，走五年弯路。现在？我们直接站上他们的肩膀。”
裴特助沉默片刻，终于低声问：“老板，您上回花重金收的古董，全捐给了国家博物馆；这回又押上全部身家抢技术……图什么？真就图个利？”
“这些钱，我压根没想过装进自己腰包。如今它对我而言，不过是一串跳动的数字罢了——人活一世，带不走一文，也留不下一分。我倒想拿它干点真正值得的事。”
“唉，我们这些凡夫俗子，怕是真跟不上您的思路了。您这格局，太高远；这份赤子之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