导演起初是懵的，可把心沉下去一琢磨，忽然就懂了。
他深深吸了口气，朝孔天成躬了躬身，语气格外实诚：
“老板，我服气。明摆着是条快车道，您偏绕开走；别人争破头的钱，您连眼皮都不抬。我也不瞎琢磨了——真如您说的，若将来孩子也学得满嘴江湖黑话、动不动就拔刀，那咱们今天挣的每一分，都是往自己子孙骨头上扎钉子。还是您看得远，有些人啊，眼里只有票子，心早空了。”
“没错。咱们干这行，图钱没错，但有些钱，烫手，不能拿。想赚钱？那就拍硬货——重拍口碑，翻新传世名著，挑真正扎进人心里的故事。我信，好故事不会亏待认真的人。”
一听这话，几个导演眼睛都亮了，争着报出名字：
《白鹿原》《尘埃落定》《繁花》《人世间》……
孔天成听着，嘴角微扬——这些名字，他早就在书架上、茶余饭后、老辈人口中，听过太多遍了。
比如那些人鬼隔世、生死相恋的题材，还有《人鬼情未了》那种荡气回肠的——
真正戳心窝子的片子，其实最耐看。孔天成翻了几部老片，挑出几部调性对味的，直接拍板：“就这四部，剧本我让编剧组重磨一遍，主演我来定。心里已有几个人选，只要按我的路子拍，保准成现象级，票房口碑双爆，你们躺着数钱都嫌手慢。”
“老板，您这眼光向来是鹰眼级别的，您点了头，我们腰杆子都挺直了，全听您的！”
孔天成又顺势敲打几句：尤其那些风评有污点、底子不干净的艺人，一律不碰、不签、不捧——干脆从源头掐断。
他清楚得很，后头有人人设轰然倒塌，牵连整部剧下架，投资血本无归，连带剧组上百号人跟着吃挂落。与其等火烧眉毛再救火，不如提前把火星子踩灭。
有人嘀咕不理解，可孔天成心里敞亮：等尘埃落定那天，他们自会明白这份狠劲儿是护着谁。
反正这些影视公司全是他的地盘，章程由他定，步子由他迈，没人敢吱声。
他雷厉风行清退了一批人，可底下几个制片主任仍纳闷：凭咱们这实力，怎么不趁势签下那几位当红演员？
孔天成懒得解释。圈里人都知道，这人主意硬、路子野，做事常走偏锋，偏又回回踩在节拍上。
后来几部片子一上映，影院门口排起长龙，热搜霸榜三天不下，连广场舞大妈都在哼主题曲——至此，再没人对他的决策眨一下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