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止是她，连向来波澜不惊的孔天成，脸上也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微怔。
那些话听着太顺、太满，反倒让人心里打鼓。
可在真正焦灼的人眼里，这无异于雪中送炭、绝处逢生。
莉莉正是其中之一。
她脑中已经转开了念头：要是爷爷也能试试呢？
老人身子骨一天比一天虚，精神头也日渐萎靡，寻常药石早已力不从心。
倘若真有这种尖端手段，能把他的精气神一点点挽回来——那对他们全家来说，就是天大的福分。
多花点钱算什么？只要爷爷还能坐在院里晒太阳、给她讲老故事，莉莉掏空家底也愿意。
“当然是真的。我们早做过几十例成功案例了，不信，现在就能安排你亲眼看看。”
文森特语气笃定，还顺手递过一份薄薄的报告。
“眼下所有流程都已跑通，安全性和稳定性，全都经过反复验证。”
他说话时脊背挺直，嘴角弧度恰到好处，像排练过千百遍，既不亢奋也不敷衍，只是把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，娓娓道来。
孔天成在一旁听着，手指无意识地叩了叩膝盖，又一把按住莉莉跃跃欲试的手腕。
从小在单亲家庭长大，莉莉心思单纯，别人说什么她信什么，这种天真，在商场上可是大忌。
他必须盯着点，一步松懈，就可能踩进坑里。
“先别急，这事得再掂量掂量。”
他不想稀里糊涂就把信任交出去。
文森特那副从容劲儿，怎么看都不太像踏实做事的人。
孔天成早有警觉，这才及时拦下莉莉，没让她一头扎进去。
“怎么了？”
莉莉眨眨眼，一脸茫然，完全没读懂孔天成眼里的凝重。
可只消看他绷紧的下颌线，就知道这事远没表面那么轻巧。
“没关系，有顾虑才说明你们认真。”
文森特笑意未减，声音温和平缓，仿佛早把这类反应刻进了本能。
“几乎每个第一次听说项目的人，都会这样——尤其那些真正想用的人，反而更谨慎。”
“实不相瞒，已经有十几位实业家主动联系过我们，但他们最常问的一句，就是：到底靠不靠谱？”
莉莉心头一热：要是爷爷也能用上，是不是就不用天天数着日子过？
孔天成一眼看穿她的念头，却只轻轻摇头。
逆天改命哪有这么容易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