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对方毫无预兆地出现在自己濒临倒闭的公司里，哪会是闲逛？
孔天成嘴角一翘，嘲讽几乎溢出来。
而约翰已经没心思听他废话了。
他已经买好了船票，只待启程。眼下最紧要的，是把孔天成支开。
“你来这儿干啥？”
约翰盯着孔天成，心里直犯嘀咕——这人绝不是来雪中送炭的。
他毫无征兆地闯进公司，摆明了就是等着看自己出丑。
约翰懒得揣测孔天成肚子里卖的什么药，只低头抿了下干裂的嘴唇。
办公室电话早被打得发烫，前台、财务、法务……连保洁阿姨都递了辞呈。
公司早成空壳，他回来不过是收拾几件私物，立马闪人。
哪成想，刚推开门，就撞上孔天成那张似笑非笑的脸。
显然，对方早在这儿蹲守多时。
他早派人在暗处盯梢，一听说约翰订完船票就直奔公司，立刻抄近道赶来堵人。
“刷到网上的热搜，顺路来看看你。”孔天成慢悠悠开口，目光扫过满地狼藉，“瞧你风风火火的，这是急着赶哪趟船？”
他早把这家公司底裤都扒干净了——资金链崩得彻彻底底，办公区冷清得能听见回声。
全是他一手搅得乌烟瘴气，后面等着他的，怕不是铁窗和罚单。
约翰喉结一滚，没心思陪他打太极。
他摊开手，脸色灰败：“现在你满意了？我被你整得连裤子都快当掉了。真有点良心，现在就请让路。”
孔天成纹丝不动。
走？压根没打算走。
他就是掐着表来的——举报刚落地，稽查组的车已经在半道上狂飙。
只要拖住这十分钟，约翰就别想踏出这扇门。
他抱起胳膊，轻轻摇头：“事到如今，你还不认账？”
门外讨债的已挤满走廊，还有十几家合作方代表，个个面色铁青。
若不是约翰挪用公款、虚设合同、掏空账面，谁会丢掉饭碗、砸了招牌、连夜搬家？
这场烂摊子，牵扯的不是数字，是活生生的人命。
“你一走了之，那些人找谁哭去？钱在你卡里，公章在你抽屉，连公章都是你私刻的。”
孔天成眼神冷得像冰锥，约翰却猛地叉腰，喘息粗重如破风箱。
“关你屁事！你的钱又没丢！掺和个什么劲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