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而这群自发涌来的粉丝，像自带流量的活广告，省下百万宣发费不说，还能把剧名早早刻进大众耳朵里。
“随他们闹去，误不了正事。”
他笔尖不停，在合同末页签下名字，语气干脆利落。
欧阳海为贴近角色状态，近来几乎断了碳水，只靠蛋白和绿叶菜硬扛。孔天成再见到他时，人已瘦脱了相，颧骨高耸，眼窝深陷，衬得那双眼睛格外亮。
他怔了一下：“你这瘦得……太狠了？”
“剧本里主角前半段就是营养不良、被生活压弯了腰的状态。”欧阳海晃了晃手里卷边的剧本，笑得有点虚，“我以前那身板，一看就是熬过后期的——太假。”
整部戏讲的是小人物如何从泥里爬起，靠韧劲一点点站稳脚跟。眼下这副单薄身形，确实比初见时更贴魂。可孔天成盯着他泛青的眼底，心里直打鼓——这哪是减脂，分明是在透支。
“撑得住。”欧阳海话音刚落，眼前骤然发黑，身子一软，直直栽进孔天成怀里。
撑得住？
孔天成手臂一紧，托住他下滑的身体，喉结一滚，朝外吼：“叫救护车！快！”
原定十分钟后的重头戏，猝不及防停摆。现场哗然四起，灯光师忘了关灯，场务攥着对讲机愣在原地，连道具组都围了过来。
主演当场晕倒，镜头还开着，全场哑火。
“先停拍！送医院！”孔天成声音沉下来，目光扫过躁动的人群——蹲点的粉丝正踮脚张望，惊呼此起彼伏，空气绷得发颤。
“立刻疏散外围，别挤别推，留出通道，注意踩踏！”
他转身抓起车钥匙，边走边说：“我开车送，你稳住现场，让大伙儿冷静点。”
引擎轰鸣撕开嘈杂，黑色轿车如离弦之箭扎进街巷。
医院急诊室，诊断结果出来得快：重度低血糖。葡萄糖刚推入静脉，脸色便肉眼可见地回暖。
孔天成听完医生的话，肩膀终于松了一寸。
万幸不是大事，可低血糖不是闹着玩的。
“作息乱、进食少、体重掉得太猛——您看他这胳膊，皮包骨头。”医生认出欧阳海，顺手把病历本翻得哗哗响，“热搜天天刷他名字，我也算半个观众。但再红的明星，也得先是个活生生的人。”
“明白，谢谢您。”孔天成点头应下，记牢医嘱，转身推门进了病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