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伊斯也死死盯住罗杰。
这个问题，才是最关键的。
专利被起诉不可怕。
可怕的是，这场官司真的打不赢。
罗杰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，他沉默了足足数秒，终于艰难开口：
“不好说。”
乔伊斯眼中的怒火再次升腾。
罗杰连忙补充道：
“我们的法务团队正在分析。”
“从技术源头来说，先锋集团确实投入了大量研发，并且拥有自己的实验数据和工程路径。”
“但夏国的问题在于，他们提前完成了国际专利布局。”
“而且专利覆盖范围很广。”
“如果国际法院认定他们的专利有效，并且认定我们的关键开采流程落入其保护范围……”
他说到这里，声音越来越低。
亚当替他说完了后半句：
“那就是打不赢。”
罗杰低下头，没有否认。
乔伊斯的脸色，瞬间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。
亚当缓缓靠在椅背上，眼神冰冷，他终于意识到，夏国这一次不是临时反击。
而是早有预谋。
他们等到先锋集团大规模投产。
等到米国向全球宣布页岩油革命。
等到欧洲、岛国、南朝签下大量采购协议。
等到米国把自己推到全世界聚光灯下。
然后，才突然出手。
一刀，精准砍在命门上。
乔伊斯咬牙问道：
“如果申请临时禁令呢？”
罗杰脸色更白了几分。
“这正是我们最担心的。”
“如果夏国申请临时禁令，要求先锋集团在仲裁期间暂停使用争议技术。”
“即便国际法院没有完全批准，也可能要求我们提交保证金，或者限制部分出口。”
“那样一来……”
“我们刚签出去的石油供应合同，就会全部变成炸弹。”
乔伊斯猛地攥紧拳头。
办公室里，再也没有刚才庆祝胜利的轻松气氛。
只剩下沉重到令人窒息的压抑。
许久之后，亚当缓缓开口：
“夏国这一手，不是要单纯打赢官司，是冲着先锋石油集团来的。”
乔伊斯眼神一沉，他盯着罗杰，声音冰冷：
“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