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此时,万里之外,燕京。
四合院内,寒风卷起光秃秃树梢上的枯叶。
书房里,死一般的安静。
周兴国捏着那份绝密通报,手指骨节因为过度用力而隐隐泛白。
他猛地摘下老花镜,狠狠揉着突突狂跳的眉心。
“去。”他声音透着一丝烦躁和沙哑,“拿盒烟。”
生活助理僵在门口,满脸为难。
保健局刚下了死命令,周部长的肺不能再抽了。
“去吧。”
一只修长稳健的手伸了过来。
林凡靠在红木椅上,神色古井无波。
他微笑着,轻描淡写地解了围:
“是我突然犯烟瘾了。”
助理错愕地愣了一秒,如蒙大赦般连连点头。
深秋的院落,冷得刺骨。
两人索性坐在青石阶上。
“呼——”
周兴国狠狠吸了一大口,死死盯着在冷风中瞬间消散的烟圈,眼眶微红。
他猛地转头,眼神极其复杂地盯着林凡。
“林凡同志……”
“你说,苏国对咱们夏国来说,到底算什么?”
林凡夹着烟,没抽。
他深邃的目光越过四合院的红墙,望向极北的苍穹。
“老大哥。”
三个字,平静,却重如泰山。
“哪怕……最后拔刀相向?”周兴国手指微颤。
林凡弹了弹烟灰。
“在那个最黑暗的年代,他们描绘的,是全人类的理想。”
“那面旗,也曾是我们的明灯。”
微风拂过,林凡指间的猩红明灭不定。
“可惜,路走歪了。”
林凡眼神骤然锐利,一语道破天机:
“其实,苏国从早期的冷战开始,路就已经走错了。”
“他们被极端的战争主义和霸权思维带歪了。他们倾极其全国之力发展军事,疯狂地在全世界扩张地盘和影响力。”
“但是,他们却忽视了最根本的东西——他们没发现,自己家里的国民,生活水平已经一天不如一天了!”
“自己家里的人都顾不过来,别人又怎么会真心地服你呢?”
“靠着坦克和刺刀维持的联盟,终究是极其脆弱的。”
“水能载舟,亦能覆舟。”
“外人的绞杀只是催化剂,真正让他们彻底地走向毁灭的……正是他们那些绝望的苏国人自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