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候乔问天还不是乔家家主,他也不是阎九爷,
两个人只是一个在棋盘山下重振家业,
和一个从长白山只身南下、赤手空拳打穿半座沈阳城的老兄弟。
阎彪走到厅门口,拉开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。
夜风从白杨林的方向灌进来,带着深夜的凉意和泥土的腥气,
把水晶吊灯吹得轻轻晃了一下。
院子里几棵老白杨簌簌作响,
月光被枝叶切碎,洒在青石板地面上,像一地碎瓷。
乔问天背对着门口,没有回头。
他的影子被灯光拉得老长,一直拖到那块“世代永昌”的牌匾下面。
远处,棋盘山的轮廓在夜色里静默如卧兽。
而庄园外,突然下起了濛濛细雨。
仿佛在预示着一场即将席卷整个东北的血雨腥风,才刚刚拉开帷幕。
——
夜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,
车窗外的霓虹灯在雨水中晕染成模糊的光晕。
黑色的别克商务车平稳地行驶在沈阳湿滑的街道上。
车厢后排,
李湛正用湿纸巾面无表情地擦去脸上残存的浓妆,
随后将那件宽大的黑色女式风衣脱下,随手扔在一旁,
露出了里面那身便于行动的黑色紧身战术服。
他从战术背包里摸出一张沈阳市区的实体地图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