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马仔跑过来,低声向阿森汇报道。
阿森没有说话,只是抬起头,看了一眼二楼百叶窗后的罗文辉。
罗文辉隔着玻璃,冲着阿森微微点了点头。
得到老大的首肯,阿森猛地转过身,
手里的厚背砍刀在半空中挽了一个极其凌厉的刀花,
刀背砸在一旁的铁皮货柜上,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。
“哐!”
吵闹的货柜码头瞬间死寂。
两百多双充血的眼睛,齐刷刷地盯在了阿森身上。
“兄弟们。”
阿森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在摩擦,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,
“长安镇,
是那姓李的小子发家的地方,也是整个东莞油水最肥的肉!
今晚辉叔让咱们去吃这块肉,
能不能吃得满嘴流油,就看你们手里的刀够不够狠了!”
阿森将砍刀往肩膀上一扛,眼神中爆发出骇人的凶光,
“到了长安,
凡是遇到敢反抗的,不管是谁,一律放倒!
今晚,我要让长安镇改姓罗!
上车!”
“吼!”
两百多号深圳打仔发出震天的狂吼,
如同开闸的洪水一般,迅速涌向了停在码头里的车队。
五分钟后。
深圳的车队轰鸣着启动,碾碎了码头的积水,
带着一股席卷一切的狂暴气势,沿着夜色中的107国道,
直插东莞的南大门——长安镇。
夜色如墨。
在这片被向家和周家刻意制造出来的“真空期”里,
广州和深圳,一北一南,
两把磨得锋利无比的尖刀,已经彻底出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