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过身,看着自己的堂弟,
严肃的面孔上终于浮现出一抹赞赏的笑意。
“安邦,
你这个脑子,真是不服老不行。”
乔问天伸手指了指乔安邦,沉声道,
“行,你的担心很有道理,这件事就全权交给你去安排。
戏台子你来搭,诱饵怎么放你也自己看着办。
记住,一定要做得自然,别让人看出是故意设的局。
真要是能把李湛留在外面的爪牙一网打尽,
南粤那边,他就彻底掀不起风浪了。”
“放心吧,大哥。
做这种局,我拿手。”
乔安邦笑了笑,站起身准备告辞。
“等一下。”
就在乔安邦走到门口,手已经搭在门把手上的时候,乔问天突然出声叫住了他。
乔安邦转过头。
乔问天站在台灯的光晕里,半边脸陷在阴影中,
语气低沉而玩味地交代了一句,
“还有……
这件事,你私底下安排就行了,千万别跟振海说。”
老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,叹了口气,
“那小子这两年虽然在外面办了几件狠事,进步不小,
但跟你比起来,还是差得太远。
他浮躁、自傲,心里根本藏不住事。
要是让他知道自己成了诱饵,
他那张脸和那副做派,非得把暗处的狐狸给吓跑了不可。”
乔安邦心领神会地微微低头,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照不宣的冷芒。
“明白了,大哥。
振海那边,我会瞒住的,具体如何布局我自己安排就行。
您早点歇着。”
“咔哒。”
书房的木门重新关上。
乔安邦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。
书房里只剩下乔问天一个人。
他重新坐回太师椅,没有拿起那本《曾国藩家书》,也没有端起紫砂壶。
他只是靠在椅背上,慢慢闭上眼,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叩着。
那节奏很慢,慢到每一下之间都隔了好几个呼吸。
窗外夜风渐起,
白杨树的叶子哗啦啦地响,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夜色里无声地靠近。
一个由乔家顶级智囊在深夜里凭空构思出来的冰冷陷阱,
已经开始悄无声息地在沈阳城上方张开了它那张血淋淋的大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