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初醒的迷茫,
只有一种长期在刀尖上游走而淬炼出的极度警觉与清明。
这台手机的号码只有核心的几个人知道。这个点打过来,绝对是出了天大的急事。
李湛没有立刻接听,而是迅速按下了静音键。
但轻微的动静还是惊醒了怀里的苏梓晴。
“阿湛……怎么了?”
苏梓晴揉了揉惺忪的睡眼,声音里透着浓浓的倦意。
“没事,
老周找我汇报点曼谷的夜场账目。”
李湛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,
语气温和而沉稳,没有透出哪怕一丝的波澜,
“你继续睡,我去外面找他聊两句。”
“嗯……”
苏梓晴乖巧地点了点头,翻了个身,抱着李湛留下的余温再次沉沉睡去。
李湛掀开被子,披上一件深灰色的真丝睡袍。
当他关上卧室门,转身走向宽敞的客厅时,
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冷厉与凝重。
他按下接听键,走到客厅门口打开了门。
门外,老周夹着一部手机,脸色阴沉地走了进来。
在这个极度敏感的时刻,
东莞那边出了事,根本不敢在这个点直接惊动李湛,只能先打给最为稳妥的老周。
客厅只开着一盏昏暗的地灯。
“阿湛,东莞出事了。”
老周压低了那粗粝的嗓音,开门见山,
“你留在‘皇朝夜总会’的那个影子,被人开了血槽。
重伤,但命保住了。”
听到这句话,李湛走到沙发前的脚步微微一顿。
“谁干的?”
李湛坐进沙发里,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。
东莞的大本营早就被他经营得像铁桶一般,
刘家覆灭后,谁还有这个胆子去“皇朝”动他李湛的人?
老周从口袋里掏出烟盒,
递给李湛一根,自己也点上一根,深吸了一口才说道:
“暂时还没抓到人。
对方身手极高,一击得手就趁乱溜了,绝不是普通的烂仔。
不过……我猜到原因了。”
老周吐出一口青烟,眼神锐利,
“昨晚,暗网的地下世界出了个巨额红花。
一千万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