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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的曼谷,夕阳正沉入湄南河的粼粼波光。
    素坤逸路某条僻静巷弄深处,
    一座不显眼的日式庭院静立于暮色中。
    院墙内,
    竹篱围起一小方枯山水,砂纹细细,苔痕青青。
    丁瑶站在檐廊下,看着池子里那几尾锦鲤,红白相间的身影在水中缓缓游弋。
    她今天穿了一件鼠灰色的访问和服,
    带绞染纹样,系袋带,发髻挽得一丝不苟。
    不是丧服,不是艳服,是介于两者之间的、恰到好处的端庄。
    不卑不亢,不见锋芒。
    松本从影门后探身,低声通报,
    “关先生到了。”
    丁瑶没有回头。
    “请去茶室稍候。
    我换好茶就来。”
    ——
    忠伯踏入这间茶室的第一眼,便知道此行的对手不简单。
    茶室不大,却极考究。
    床之间挂着一幅江户后期的山水,花入里插着当季的燕子花,一茎斜出,恰到好处。
    榻榻米泛着陈年蔺草的温润光泽,空气中飘着若有若无的沉香。
    丁瑶未至。
    忠伯没有急于落座。
    他站在床之间前,
    将那幅山水仔细看了片刻,才在客位跪坐下来,腰背挺直,双手敛于膝上。
    四十年的江湖生涯教会他一件事:
    在没有摸清对手深浅之前,耐心是最锋利的刀。
    片刻,障子门轻轻滑开。
    丁瑶端着茶器进入,
    跪坐,行礼,动作行云流水,仿佛演练过千百遍。
    她没有刻意寒暄,甚至没有多余的眼神接触,
    只是安静地点炭、煮水、洁净茶器,专注得仿佛这间茶室里只有她一个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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