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门拉开,伤员被拖上车。
黑隼最后一个跃上车厢,反手对着追兵打光了一个弹匣。
“开车!”
引擎轰鸣,厢式货车如同脱缰野马,
撞开堆在路口的几个废油桶,冲进了港区外围错综复杂的道路网。
山口组的追兵追到路口,只能眼睁睁看着车辆尾灯消失在拐角。
“八嘎!
八嘎呀路!”
池谷健太郎追到路口,
看着空荡荡的街道,听着远处越来越近的警笛声,彻底崩溃了。
他一把扯掉头上的战术耳机,狠狠摔在地上,又用脚疯狂踩踏。
然后,他猛地抬头,对着林家撤离的方向,
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、混合着所有愤怒、绝望和不甘的野兽般长吼,
“林——家——!!!”
吼声在空旷的码头回荡,
被海风吹散,却吹不散那浸透骨髓的恨意。
他身后,泊位上,
烈焰依旧在燃烧,黑烟滚滚升腾,将曼谷的夜空染成一片污浊的暗红。
——
深夜,
曼谷郊区,池谷私宅。
茶室内,一片死寂。
池谷弘一坐在榻榻米上,
面前矮几上的茶具早已被扫落在地,碎片和茶叶洒得到处都是。
他听着电话里健太郎语无伦次、带着哭腔的汇报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没有暴怒,没有嘶吼。
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、冰冷的平静。
这种平静,让一旁垂手侍立的老管家脊背发凉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