仇良是个话痨,一路上都拉着温苒和顾芳浣聊天。
顾芳浣很捧场,几乎每句话都能接得上。
温苒望着两人背影,神情里流露出羡慕。
或许从一开始,她想要的也不过就是这么简单平淡的婚姻。
可伴随着林琛的离世,苏雨欣成了寡妇,她曾经的憧憬全都化为了泡沫。
因为第二天要结婚,仇良先是把顾芳浣送回了家,最后才跟着温苒一起回水月山庄。
水月山庄是温苒老师霍日曜的住所。
幼时拜师时,她就跟随着霍日曜夫妇和几个师兄一同住在水月山庄。
那时父母尚在,温苒的日子过得无忧无虑,最大的苦恼就是被霍日曜逼着学医。
自从结婚后,她算是彻底和这边断了联系,也不再回来见过老师一面。
“小师妹,我们到家了。”
“是啊,到家了。”温苒轻声呢喃。
凝着熟悉的大门,她有些恍惚,坐在后座迟迟没有下车。
“三师兄,你先进去吧,我一会再进去。”
仇良了然,拖着行李先一步走进水月山庄。
温苒走下车,拢了拢身上大衣,走进了水月山庄的后花园。
熟悉的摆设,熟悉的水池,以及空气中弥漫着的熟悉药草味。
温苒打量着四周,幼时的回忆如泉水般涌入脑海中。
突然,温苒停下脚步,目光死死盯着眼前那一整盆的风信子上,酸涩和愧疚如同一只大手霎时扼住了她喉咙。
她缓缓走到风信子面前,颤抖地伸手想去触碰花瓣。
“不想进医院的话,就别碰它。”
身后传来的声音里夹杂着隐忍和克制。
温苒的手顿在半空,眼神复杂。
“怎么,这么久了,连人都不会喊了?”
男人缓缓走到温苒身边,身上的药草味飘入她鼻中,温苒心漏跳了一拍,垂下眼眸。
“二师兄。”
男人讥讽地嗤笑了一声,他轻捻着手中佛珠,深邃的眼眸散发着危险光芒。
“一走就是三年,一声不吭,是有人捂住了你的嘴,还是挟持了你的人?”
“并没有,是我的问题。”温苒睫毛低垂。
“既然是你的问题,为什么不认错?”
“对不起。”
男人一愣,随即火冒三丈,一把抓住温苒手腕,那双狭长的狐狸眼中满是怒火。
“温苒,你到底知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