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久远的，痛苦的记忆被翻开。
“对……对不起。”李默道。
顾棠摇了摇头。
她轻笑了一声：“都已经过去了。”
她清楚陆浮舟说的是对的，陆晏霆警惕，即便她接近陆晏霆，也根本没办法替纪年报仇。
曾经被囚禁的那段时间，她也尝试过报仇，但每次都会失败。
不仅如此，陆晏霆似乎天生对折磨人颇有一套章法，在她刺杀失败的那几次里，她视作生命的，纪年仅剩的遗物也被一点点被剥夺。
纪年的房间，纪年的遗物，当初纪年救的那只小狗……
如果不是陆思颖的帮助，恐怕就连纪年的骨灰都保不住。
最初她只能顺从。
而现在……
顾棠笑了笑，认真的望向李默。
在某些时候她似乎在他的身上看到了纪年的影子。
大概是李默笑容的感染，又或许是顾棠知道，纪年如果还活着，也会劝她放下仇恨，好好活下去。
所以她现在只想平静的活着，好好的活着。
李默被顾棠突然盯着看，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脸，怀疑自己是不是脸上有什么东西。
没摸到东西，他又挠了挠头发，嘿嘿笑了两声。
“顾小姐……”
“叫我棠棠或者顾棠就好。”顾棠淡笑道。
这是把他当作自己人的意思了。
李默欢欣雀跃：“棠棠，你笑起来很好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，这时房外传来脚步声。
顾棠以为是陆思颖回来了，正准备上前，然而走到一半，她猛然意识到不对劲。
门外脚步声杂乱，不止一个人。
顾棠猛然一惊，抓起李默转身准备躲起来。
可刚刚动作，房门猛然被推开。
四目相对。
高大的身影立在门前，陆晏霆周身的气息冰冷，阴鸷，危险。
他眼底仿佛压抑着万千情绪，像是愤怒又像是激动。
他薄唇微张，开口时嗓音沙哑干涩。
“找到你了。”
“棠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