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道歉。
一切又像是回到了平静的模样。
如果不是顾棠看到他紧张的蜷起拳，微微颤抖的手，她甚至以为他是不在乎。
顾棠有些坐立难安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她忍不住出声道：“对不起啊。”
纪年却疑惑的轻“嗯？”了一声。
“如果不是我，它已经被送进医院接受救治了，就不必冒着这么大的风险。”顾棠轻声道：“是我对不起你。”
纪年道：“那你要不要向晏霆道声歉？”
听到这话，顾棠迟疑了一瞬。
也是在此时，她察觉到纪年和她的距离逐渐拉远。
方才她还觉得自己和纪年是同一战线，现在才反应过来，纪年也是陆家人，也是陆晏霆的朋友。
让她向陆晏霆低头的人里也有他的一席之地。
顾棠心瞬间凉了，语气也冰了几分：“我不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纪年又问：“和晏霆道声歉，能得到的远远比要失去的更多，既然这样，你为什么会犹豫呢？”
顾棠：“我并不认为我自己做错了。”
纪年又道：“但是因为你，我们找不到医院。”
这个想法也是刚刚顾棠的想法，她觉得是因为自己，所以陆晏霆让他们找不到医院，小狗要遭遇更大的风险。
但她想是一回事，纪年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。
她感觉自己面前站着的男人不是纪年，而是顾青山，逼迫他去向陆晏霆道歉的顾青山。
顾棠有些生气了，她涨红了脸，气恼道：“可找不到医院也不是我让人去做的，罪魁祸首不是我，我也是受害者。”
她红了眼睛，出口时语气也不由自主的带着委屈。
就连再看向纪年时，眼神里也染上了一丝抵抗。
气氛僵滞了两秒。
纪年突然笑了笑：“是啊，你也是受害者，为什么要觉得对不起我呢？”
“你已经做到自己能做的最好了。”纪年淡淡的朝她说道：“毕竟如果不是你，我没有能力将他送到医院，也没有能力给他一线生机。”
“量力而行，没有必要为了一件事去妥协另一件自己觉得并没有做错的事。”
“你可以去做自己认为正确的。”
他的眼神很认真。
身上顾青山的影子仿佛在一瞬间溃散，消失的无影无踪。
莫名的，顾棠感觉到浑身都松了一瞬，有种莫名的畅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