靳寒川站在原地没有动,只是用那种近乎阴鸷的目光盯着我的背影。
我刚刚迈出没两步,一声沉闷的巨响,突然从远处那片灰白色的浓雾里传来。
脚下的灰白干裂大地,随着这一声闷响上下起伏。
我脚下不稳,险些栽倒。
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座万丈高的大山被什么恐怖的力量拔起来,然后狠狠砸在地面上。
这是脚步声!
我转过头,一股浓烈的腥臭味夹杂着毁天灭地的暴虐戾气,从深处扑面而来。
映入眼帘的是一座移动的肉山,浑身长满坚硬如铁的倒刺,腋窝下长着一双猩红的眼睛,贪婪滴落着恶臭的涎水。
它的嘴巴大得几乎占据了半张脸,里面密密麻麻布满了交错的獠牙,仿佛能吞噬天地间的一切生灵。
陈轻端坐在饕餮宽阔脊背上,一袭青色道袍,姿态慵懒得像是在领着宠物在自家后花园散步。
他微微低下头,那张清癯古板,却又带着几分仙风道骨的脸,让我想起了无忧道长。
“老友,好久不见了。”男人居高临下俯视着底下的靳寒川,嘴角勾起一抹熟稔的微笑。
“谁是你老友!”我怒道,指甲狠狠掐进掌心里,恨不得冲上去撕烂他那张虚伪的面具,“你不配顶着我师父的脸,你这个畜生!”
陈轻没有丝毫恼怒,笑道,“乖徒儿,怎么这么大火气。”
他笑得越是如沐春风,我心底的寒意就越是刺骨。
靳寒川挡在我的面前,冥火化作罡风,与饕餮身上散发出的暴虐戾气轰然相撞。
“快走!”他没有回头,嗓音低沉。
走?
这连六道法则都不存在的空间乱流里,我能往哪里逃?
更何况,面对饕餮和陈轻这种级别的怪物,逃跑根本就是一个笑话。
“既然来了,又何必着急走啊。”陈轻那轻飘飘的笑声在半空中荡漾开来,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。
话音未落,他随意抬起一只手,饕餮发出震天动地的咆哮,巨大的爪子拍击地面,灰白色的干土如海浪般翻滚。
靳寒川双手迅速结印,燃烧着幽冥业火的弯刀凭空出现在他手中。
“冥王大人,为了一个不爱你的女人,连命都不要了,真是让人感动啊。”陈轻嘲弄道,身形一闪,从饕餮背上跃起,迎上了靳寒川的刀。
幽冥业火与混沌的黑气碰撞,那四溢的余波刮得我脸颊生疼。
我艰难地往后退,试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