刹那间,一团浓郁的黑雾从他脚下蔓延开来,隐约可见细密的黑色鳞片在雾气中流转。
我只觉得眼前暗了下来,耳边传来呼啸的风声,整个空间仿佛都被强行扭曲了。
另一边,靳寒川像拎小鸡仔一样揪住燕淮景的后衣领,红色冥火将他们两人包裹其中。
一阵天旋地转的失重感,等我再次睁开眼时,周围的景象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天空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,没有太阳,没有云彩,只有一轮巨大的血月高高挂在苍穹之上。
脚下是寸草不生的暗黄色沙土,阴风卷着刺骨的寒意。
我刚一落地,双腿就不受控制的发软,身子一个踉跄就要往前栽倒。
墨九宸稳稳托住了我的腰,一层淡黑色结界从他身上荡漾开来,像个倒扣的玻璃罩子,将我和外界那些阴冷刺骨的煞气隔绝。
“没事吧?”他问道。
我摇了摇头,“没事,只是还没适应这里。”
相比于我的待遇,旁边那位可就惨多了。
只听见一声巨响,燕淮景被靳寒川随手扔在了一块黑色的礁石旁。
燕淮景双手抠着地面的沙土,吐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。
“呕……我的亲娘哎,冥王大人,您老人家赶路能不能顾及一下乘客的体验啊!”他眼泪汪汪地抱怨。
靳寒川看都没看他一眼,绝美的面容上写满了桀骜不驯。
“嫌吐得不够,本座现在就把你扔进忘川河里清醒清醒。”
燕淮景立马捂住嘴,把剩下的话连同酸水一起咽了回去,憋得脸色通红。
我们踩着脚下咯吱作响的黄沙,顶着漫天飞舞的阴钞,朝着酆都城的深处走去。
“靳寒川,你到底是怎么发现陈轻和饕餮躲在十九层地狱的?”我问他。
靳寒川淡声道,“不是我发现的,是十殿阎罗里的楚江王拼死带回来的消息。
前几日,阎罗王慌慌张张通过通幽令牌来报,说十八层地狱里关押的恶魂数量在不断减少。而且减少的源头,主要集中在最底层的第十八层,刀锯地狱。”
我觉得不可思议,“地狱里不是有重兵把守吗?那么多恶魂凭空消失,难道阴差都没发现?”
靳寒川扯了扯嘴角,“那些低阶的鬼差去了十八层,连个泡都没冒就灰飞烟灭了。我察觉到事情不对劲,便下令让掌管活大地狱的楚江王亲自去底层查看。
结果楚江王不仅差点把命搭在里面,连他的本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