靳寒川反手便抽出了别在腰间的那把闪烁着冥火的弯刀,“墨九宸,你怎么还敢来?”
墨九宸宽大的袖袍下,那条黑鳞鞭已经若隐若现,他眼皮微掀,睥睨的看着靳寒川,语气冷得能掉出冰渣子,“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吧?”
靳寒川勃然大怒,周身幽蓝色的法力暴涨,弯刀发出一声凄厉的刀鸣,作势就要朝着墨九宸劈过去。
眼看着这两尊杀神就要打起来,我太阳穴突突狂跳。
我挡在了他们两人中间,咬牙道,“你们都给我住手!”
锋利的弯刀堪堪停在我的鼻尖前三寸的地方,刀气削断了我的一缕鬓发。
蛇鳞鞭也擦着我的耳边飞过,重重抽在一旁的大树上,将那棵树瞬间抽成了齑粉。
靳寒川和墨九宸满身的杀气硬生生给憋了回去,我冷冷看着这两个幼稚得像争抢领地的小孩一样的男人。
“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阻止陈轻放出饕餮,你们能不能先把你们之间的恩怨放一放!”
我真的无语,这两人到底是怎么活过这漫长岁月的?
每次一见面就像是斗鸡一样非要掐个你死我活,怎么就一点都分不清轻重缓急呢!
燕淮景也来到我身边,防着他们两人的攻势,嬉笑道,“就是就是,两位姐夫,大敌当前,咱们可不兴窝里斗啊!”
“他才不是你姐夫!”墨九宸和靳寒川异口同声道。
燕淮景赶紧捂住嘴巴,委屈巴巴躲到了我身后。
我揉了揉发胀的眉心,失去了跟他们讲道理的耐心,“行了,都别吵吵了,如果你们不能以大局为重,暂时和平共处,那我们就各走各的,谁也别管谁了!”
说完,我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留给他们,拽住燕淮景的衣领,拖着他就大步流星朝着山下走去。
“姐、姐,你慢点,我快喘不上气了……”燕淮景被我扯得东倒西歪,嘴里还在小声哀嚎。
靳寒川和墨九宸相互看了一眼,两人相互对峙了半秒,然后不约而同收起了各自的武器。
随后,两道高大的身影虽然彼此保持着两米远的嫌弃距离,却还是老老实实跟上了我的步伐。
这里是川省和渝市的交界地带,传说中连接阴阳两界的酆都鬼城就坐落在江边。
下山后,我们来到码头边那个售票亭,长江与嘉陵江交汇的江水在这里显得格外的浑浊幽深,江面上停靠着一艘斑驳的老式渡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