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睁开了眼睛,这大晚上的哪来的唱戏声?
伴随着那诡异的戏腔,还有一阵阵吹拉弹唱的乐器声。
二胡凄厉,唢呐悲凉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我翻身坐起,挪到了窗边,透过不怎么明亮的玻璃往外看去。
远处村口的位置竟然灯火通明,那里搭起了一个戏台子,戏台周围挂满了大红灯笼。
只是那红灯笼的光并不暖,反而透着一股渗人的惨白,台上影影绰绰,似乎有人在走动。
长袖翻飞,咿咿呀呀唱着听不懂的曲调。
我想到村长媳妇那句警告,缩回了脖子,不敢再看。
这种事情,看到了也要装作没看到。
我重新躺回床上,拉起被子蒙住了头,强迫自己不去听那钻入耳膜的戏声。
可是,那声音却像是长了脚一样,顺着被子的缝隙往里钻。
好在白天走了许多的路,早已累得不轻,勉强能够睡着。
在我迷糊之际,外间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响动,像是谁把房门打开了。
我想出去看看,可疲惫仅让我拥有片刻清明,便再次睡了过去。
外面的唱戏声也戛然而止,就像是被人突然掐断了脖子。
这一夜我是在半梦半醒中度过的,次日,我醒来后走到外间,却发现两张木床上的人不见了踪影。
难道昨晚墨九宸和燕淮景一起出去了?
墨九宸若是为了查看危险,出去了倒也正常,可燕淮景那小子不是睡得跟死猪一样吗,怎么也不见了?
我冲出屋子,厨房里传来柴火燃烧的噼啪声,那个佝偻着背的村长媳妇,正坐在灶台前添柴。
村长坐在院子里,手里拿着那个烟袋锅子,吧嗒吧嗒抽着旱烟。
“大伯,大娘,跟我一起来的那两个朋友呢?你们看到他们了吗?”我询问道。
村长吐出一口烟圈,“没看见。”
我又看向村长媳妇,她机械的往灶膛里塞着柴火,头也不回,“昨晚半夜,他们是不是出去了?”
我想到昨晚那声开门声,点了点头,“好像是。”
村长媳妇把手里的柴火扔进灶膛,拍了拍手上的灰,“既然出去了,那就不用找了。”
我愣了下,“你说什么?”
“他们回不来了,去了那个地方的人,从来就没有能回来的。”村长背着手起身,语重心长的叹了口气,“昨晚我那老婆子已经提醒过你们了,可他们非要往外跑,这就是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