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爪子上覆盖着如钢针般的长毛,仅仅是随意一抓,坚硬的岩石便如豆腐般粉碎。
梼杌要出来了!
无忧道长加快了吸收秀儿怨气的速度,秀儿随时都要化为飞灰。
燕淮青一口鲜血喷出,那刚刚凝聚起的青色阵法黯淡下去。
“叔!”燕淮景惊呼一声,连忙扶住摇摇欲坠的燕淮青。
燕淮青面若金纸,眼中满是绝望,“力量不够,根本压不住它……”
“我也来!”燕淮景学着叔叔的样子,笨拙地捏起手印。
眼看着梼杌的脑袋已经顶破了土层,露出了那双猩红残暴的兽瞳,我咬破舌尖,一口血喷在手中的黄符上,拍向无忧道长的脑门。
片刻后,无忧道长眼中的红光退去了一半,露出了属于人类的黑白分明。
无忧道长看着我,表情充满了迷茫,仿佛从一场漫长而恐怖的噩梦中刚刚醒来。
“轻虞?”他沙哑的开口,“是你吗?”
听到这熟悉又陌生的呼唤,我的眼泪瞬间决堤,“师父,是我。”
无忧道长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长满尸毛的手,又看了看脚下的血阵,叹息道,“我一生降妖除魔,没想到最后,自己竟然成了助纣为虐的魔头……”
大地再次剧烈震动,地下的梼杌似乎感应到了封印的松动,发出了更加狂暴的咆哮。
另外一只巨爪也已经伸了出来,狠狠拍击着地面。
封印快要撑不住了!
无忧道长看向我,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明,也无比决绝,“轻虞,快,杀了我!”
我如遭雷击,“什么?”
“封印已经开启了一半,仅凭燕家后人的法力,根本无法逆转!”无忧道长语速飞快,似乎在与体内那即将复苏的尸性争夺着最后的控制权,“我是阵眼,只有杀了我,断了怨气输送,封印才会重新闭合!”
我拼命摇头,“师父,一定还有别的办法,你不要这样。”
“轻虞……这是死局,我若不死,凶兽出世,生灵涂炭。”无忧道长轻声道。
我紧咬着牙,不想听他继续说下去。
“轻虞……”无忧道长的嗓音再次响起,这次变得温柔了许多,“别再犹豫了,快杀了我!我已经死了,现在这具身体不过是行尸走肉,是陈轻手中的傀儡。
难道你想看着师父,变成那不人不鬼的怪物,去残害无辜吗?”
我难过得喘不上气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