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活下去,我只得放下读书人的架子,在城西的一条破巷子里支了个小摊,替人写信抄书,帮人写春联、写讣告,就这样在京城苦熬了三年。
三年后,我又一次走进了考场,可结果还是没有考上。”
我叹了口气,虽然是意料之中的事,但听到还是会心痛。
“这一次,我终于死心了。我在京中待了这么久,看了太多的尔虞我诈,也看透了官场上那些是非纷争。
就算我真的考上了,进了那个大染缸,恐怕也会变得人不人鬼不鬼。
我不愿意同流合污,也不想再把生命浪费在这无望的等待中。
我想通了,什么功名利禄,什么光宗耀祖,都不如回家守着秀儿重要,我决定回湘西去。
回去之后,我就在村里做一个教书先生,教几个蒙童识字。
虽然清贫,但只要能和秀儿在一起,过好我们的小日子,比什么都强。”
听到这里,燕淮景突然“咦”了一声,“叔叔,那照你这么说,你前世不是那种抛妻弃子的陈世美啊?”
他摸了摸下巴,一脸狐疑地打量着自家叔叔,“不过叔叔,你在京中待了整整三年啊,这三年里,你就一直是一个人?你就没有耐不住寂寞,找个相好的?
比如什么红袖添香的知己啊,什么卖身葬父的小白菜啊,或者青楼里的苦命花魁啊?”
燕淮景越说越离谱,“电视里可都是这么演的,书生进京赶考,多半都要有一段露水情缘的。
叔叔,你老实交代,是不是你在京城有了新欢,所以才把家里的糟糠之妻给忘了?”
“啪!”
燕淮青虽然刚醒过来身体虚弱,但这一巴掌打在燕淮景脑门上却是用足了力气。
燕淮景被打得嗷了一声,捂着脑袋委屈道,“叔叔,你打我干嘛?我这就是合理推测嘛!”
“推测个屁!”燕淮青气得脏话都出来了,苍白的脸上因为愤怒而泛起了红晕,“你在胡说八道什么?我前世虽然无能,但绝不是那种负心薄幸之人!
我在京城那三年,每日除了抄书就是读书,连睡觉都恨不得睁着一只眼,哪有闲心去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?
我认准了秀儿,心里眼里就只有她一个人,到死也只有她一个!”
燕淮景被骂得缩了缩脖子,小声嘀咕道,“好好好,知道了……”
他还想再插嘴说点什么,但我却察觉到窗外的怨气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