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渐渐演变成了丧事里代替活人,去阴间陪伴亡灵的纸傀。”
说到这里,我皱起了眉头,“这门手艺,讲究的是‘以假乱真,瞒天过海’,不仅要形似更要神似,要能骗过鬼,甚至要能骗过阴差。到了现在,会做这种纸傀的人,恐怕已经不多了。”
我叹了口气,有些发愁,“我师父无忧道长虽然道法高深,但于这些旁门左道的民间杂术却并不精通。”
无忧道长一直教我正宗玄门驱邪术法,甚至对这些民间方术极为鄙夷,他老人家肯定是不会的。
我瞥了墨九宸一眼,他就更不可能了。
我实在是无法想象墨九宸耐着性子坐在小马扎上,摆弄那些竹篾和纸张的景象。
更无法想象他会拿着一支画笔,给那纸人扫腮红……
那画面光是想一想就让我浑身起鸡皮疙瘩。
墨九宸眉峰微微一蹙,“现在是白天,阳气鼎盛,章亚文的鬼魂不敢出来,我们现在就去找会纸活之术的人。”
我怔道,“那我要去哪里找?”
这种传统手艺人也不可能上美团入驻店铺吧……
墨九宸冷哼一声,那双幽深的眸子斜睨过来,“我被你封印千年之久,人间早已沧海桑田,你问我,我怎会知道?”
我对他怼得哑口无言。
突然,我想到奶奶出殡的那天,灵堂里除了寻常的纸钱元宝,还摆着一对栩栩如生的纸人童男童女。
那对纸人做得极为精巧,眉眼含笑,脸上还带着健康的红晕,若不是知道它们是纸做的,乍一看,真会以为是两个活生生的孩子站在那里,当时我还觉得有些瘆人。
那对纸人还是姜建国弄回来的,我当时只顾着跟他置气,全然没有在意这些细节。
我立刻道,“我想起来了,我知道去问谁了!”
我丢下这句话,也顾不上跟墨九宸多解释,转身跑出门。
出了院门,姜建国那个老东西居然不在。
我心里憋着一股火,毫不犹豫就朝着村口的方向走去。
果然,村口那棵上了年头的老树下,几张破旧的方桌拼在一起,围着一群叼着烟、满口黄牙的村里闲汉。
“哗啦啦”的麻将牌碰撞声,夹杂着粗俗的叫骂和赢钱后的得意笑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