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慢慢从地上爬起来,将那片护心鳞放在供桌上。
“墨九宸。”我没有回头看他,轻声道,“从今往后,我们两不相欠了。”
说完,我踉跄着走出了这座蛇仙庙。
踏出大殿门槛的那一刻,山间的冷风迎面吹来,吹得我浑身发冷,也吹干了我脸上的泪痕。
我安慰自己,本就该是这样的。
前世的因,今世的果,报应不爽。
我与他之间,本就是一场孽缘,如今一刀两断,是最好的结局。
可不知为什么,心口那里还是空落落的,像是被人生生剜去了一块。
说不出是什么滋味,是失落吗?还是难过?
婴灵从身后追来,用它圆圆的小脑袋轻轻蹭了蹭我的脸颊,笨拙地安慰着我。
我摸了摸它的小脑袋,勉强扯出一个笑容,“我没事。别担心,这样已经很好了。”
我收回手,将它重新放回口袋,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,迈开脚步朝着山下走去。
月色如霜,将下山的路照得一片清冷。
夜已经很深了,这个时间点村里早就没有回镇上的车了。
我身上又脏又狼狈,脖子上一圈清晰的勒痕火辣辣地疼,这个样子,实在不适合赶路。
我想了想,决定先去隔壁二婶家借住一晚,毕竟这个村子里也就二婶或许还愿意接纳我了。
可当我来到村口时,我发现村子整个村子安静得有些诡异。
往日里,这个时间就算家家户户都睡了,但总还能听到几声犬吠,或是远处传来的虫鸣,可现在什么声音都没有。
我仰头望去,只见村道两旁的人家全都门窗紧闭,连窗帘都拉得严严实实,没有一丝光亮透出,就好像在防着什么洪水猛兽一样。
我不由得加快了脚步,心里的不安越发浓重。
我来到了二婶家门口,她家院子的篱笆门虚掩着,我推门进去,径直走到房门前,抬手敲了敲。
屋里没有回应。
但就在我敲门的时候,那扇拉着窗帘的房间里,原本透出的一丝微弱的灯光,“啪”的一下熄灭了。
我疑惑不已,二婶明明在家,但她不想给我开门。
为什么?我有这么吓人吗?
我再次敲响了房门,“二婶,是我啊,姜轻虞!”
门内这才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,片刻后,“吱呀”一声,厚重的木门被拉开了一道窄窄的缝。
二婶那张熟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