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依言找到药瓶,走到他身后。
他解开道袍,露出整个血肉模糊的后背,我倒抽一口凉气。
我将药粉均匀地洒在他的伤口上。
无忧道长疼得浑身一颤,双拳紧握,却没有发出一声痛呼。
我找来干净的纱布,小心翼翼地为他包扎好。
“好了,道长。”
无忧重新穿好道袍,转过身来,那双空洞的眸子终于有了一丝神采,“侄孙女,我曾答应过你,只要平安渡过这一劫,我便收你为徒,你现在可还愿拜我为师?”
我没有丝毫犹豫,“弟子愿意!”
无忧道长脸上露出欣慰的笑意,“好,好。我们悬危观,自祖师爷传下道统,虽如今只剩我一人,早已败落。但只要我无忧还在一日,悬危观的香火便不能断!
你既要拜入我门下,便要按我们悬危观的规矩来。”
我恭敬地说道,“一切都听师父的。”
“嗯,”无忧道长满意点了点头,“你先去歇息吧,明日一早,行拜师大礼。”
“是,师父。”
我将他扶到床上躺下,又替他掖好被角,才端着水盆去了院子里。
夜风清冷,我胡乱洗漱了一把,便回房躺下。
可我却翻来覆去,怎么也睡不着。
脑海里反反复复都是墨九宸最后看我的那个眼神,那眼神里有伤痛,有不甘,仿佛已经承受了千百年的孤寂与绝望。
我总觉得,好像在很久很久也曾见过他用这种眼神看着我。
可任凭我如何想都想不起来,难道……是前世?
我翻了个身,又想到奶奶,不知今晚她还会不会到我的梦里来。
胡思乱想着,我终于在疲惫中沉沉睡去。
一夜无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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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日,天还未亮,我便被无忧道长叫醒了。
他已换上了一身崭新的道袍,神色肃穆庄重,与昨日那个失魂落魄的模样判若两人。
“随我来。”
我跟着他来到后院。
正中央的供桌上,香炉里燃着三炷清香,青烟袅袅。
供桌之上,悬挂着三幅早已泛黄的画像。
居中的是一位仙风道骨的老道,左右两侧则是一男一女,皆是身着道袍,手持拂尘,眉眼间透着一股凛然正气。
这应该就是悬危观的历代祖师了。
无忧道长指着地上的蒲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