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靠在我的胸口,似乎感觉不到疼痛,只是茫然地看着我。
他不知道我为何一定要杀他。
但他知道,我和婉娘之间所有的争吵与矛盾,都是因他而起。
他伸出那只沾满鲜血的小手,轻轻碰了碰我的脸颊,“爹……你不要再跟娘生气了……”
说完这句话,他便永远长眠过去。
那一刻,我感觉自己的心也被生生挖走了,空荡荡的,只剩下一个破洞。
我抱着子轩冰冷的尸身,回到了狐仙洞。
我在洞后的那片花海中为他挖了一座坟。
那里曾是他最喜欢玩耍的地方。
我将他的身体轻轻放了进去,就像他只是睡着了一样。
我没有为他立碑,我怕婉娘看见了,会更伤心。
我坐在他的坟前,从黄昏到深夜,我想哭,可一滴眼泪都流不下来。
胸口堵着一块巨石,沉重得让我无法呼吸。
我此生嫉恶如仇,斩妖除魔,从未滥杀无辜。
可我唯一造下的这桩杀孽,竟是我自己的亲儿子……”
无忧道长说到这里时老泪纵横,声调已成呜咽,“天亮时,定身咒的时效过了。
婉娘发疯一般地冲出洞府,当她看到那座小小的土坟时,整个人都崩溃了。
“儿子——”
我不想看她痛不欲生的表情,那会让我觉得自己罪孽更加深重。
我站起身,转身要走。
“站住!”
婉娘的声音嘶哑,充满了刻骨的恨意。
我看见她从头上拿下一根玉簪,狠狠摔断在我脚边的地上。
那是新婚之夜,我戴在她头上的……
“无忧,我与你的情分,今日恩断义绝!我儿的血债,我迟早会向你讨回来!你给我等着,下次再见到你,我定要你狗命!”
我没有回头,也没有说话,只是迈开脚步,离开了百花山。
我与婉娘的姻缘,就此终了。”
听到这里,我心里揪着很难受。
怪不得后来婉娘会怒上悬危观,杀子之仇,不共戴天。
“可悬危观的人是无辜的呀!”我道。
无忧道长疲惫说道,“后来,我回到了悬危观,师父让我以赎罪为由去后山闭关思过,非顿悟不得出。
我那时还不知,师父这么做,是为了救我一命。
我在后山整整闭关修行了十年,我以为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