盾面上,五道深深的爪痕几乎将整面盾牌撕裂,边缘的金属翻卷起来,露出下面粗糙的断面。
牛大刚的身体晃了晃,单膝跪了下去。
右手捂着断臂,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涌出。
他抬起头,看着洛凡,沾满血污的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:“洛凡,俺没事,这娘们……力气真大。”
洛凡看着牛大刚断裂的手臂,看着他膝盖下被鲜血染红的泥土,看着他脸上那个硬挤出来的笑容。
一股冰冷的杀意从心底涌起,沿着血管流向四肢百骸。
他的眼神变了,不是愤怒,不是暴戾,而是一种极致的冷静,像冰面下涌动的暗流。
他本不想杀丁婉宁。
一方面,他对这个圣城城主的感官一直很好,昨天她还站在城墙上向他弯腰道谢,那份感激是真心的。
另一方面,她的黑化来得太蹊跷,从自己离开圣城到她在夜色中追上来,不过一个白天的时间,十几个小时,一个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变成这副模样。
洛凡心中有猜想,会不会是因为自己拿走了先天阳钢,圣城失去了庇护,被强大的诡异袭击了?
眼前的丁婉宁,说不定只是被诡异夺舍的躯壳。
但所有的猜想,所有的愧疚,所有的“不想杀”,在这一刻都被牛大刚断裂的手臂击得粉碎。
洛凡抬起头,看向丁婉宁。
那双被黑暗填满的眼眸依旧死死盯着他,黑色的液态翅膀在她背后缓缓扇动,边缘滴落的液滴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冒着青烟的小坑。
她的嘴角微微上扬,像是在笑,那笑容里没有任何熟悉的感觉,只有纯粹的、邪恶的杀意。
洛凡没有说话。
他抬起手,仓库空间开启。
一筒暴雨梨花针出现在他掌心。
银白色的针筒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,四十九根淬毒的钢针安静地躺在里面,蓄势待发。
他的手指扣上了机括,对准了丁婉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