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身体瞬间弓成虾米躺在地上,冷汗如瀑涌出。
“还真是好演技。”尚书夫人冷嗤一声,“这个时候还在装!你们都愣着干什么,将人给我拖出去!立刻打死!”
“且慢。”一直凝神观察的张太医忽然上前一步。
医者一向望闻问切,虽然这人演技确实厉害,但是疼不像是装的。
而且还是小腹,恐怕……
张太医轻叹一口气,蹲下身不顾脏污为怜心把脉,片刻后神色一副果然如此的凝重道:“此人已有身孕。”
侯夫人先是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,声音陡然拔高:“你是说她有孕了?”
尚书夫人满腔的杀意都凝滞了一瞬,拧眉看着地上的人。
张太医继续道:“根据脉象来看,这胎月份极浅,又因惊惧过度,此刻胎像极不稳,老夫……有八成断定。”
众人一时静默。
默不作声的老夫人神情也跟着紧了紧。
无论如何,这都是侯府血脉啊。
虽然月茹受了委屈,但总归有惊无险,又何必对人赶尽杀绝。
老夫人虽然有想法,但是她并未贸然开口,省的触尚书夫人眉头。
至于侯夫人,心中并未有多少波动。
左右一个庶子,等将来彰儿纳上几房妾室,总归还是有的。
犯不着为了这么个人去开罪尚书府,她还想借用尚书府力量给自己的儿子铺路呢。
但怜心听到这个诊断,像是抓住了属于自己的保护符,涣散的瞳孔骤然爆发出骇人的亮光。
她连忙爬到谢故彰脚下,伸手拽住谢故彰的裤腿,苦苦哀求道:“二爷,救救我们的孩子。”
她死死抱住谢故彰的腿,仰起那张肿胀的脸,声音嘶哑道。
“一切都是奴婢的错,奴婢罪该万死,但是我们的孩子是无辜的啊,二爷这孩子是您的骨血,是侯府的血脉啊!”
“奴婢不敢再奢求什么名分,不敢再肖想您的怜惜,只求您看在孩子份上,留奴婢一条贱命,让奴婢把他生下来,求您了二爷!”
她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砖上,咚咚作响。
花容冷眼看着这场闹剧,心中清楚,怜心怕是还要翻身。
肚子里的孩子成为她活下去的筹码,且不说其余人什么想法,谢故彰最后绝对会不忍。
正如花容所猜,当谢故彰听到怜心怀孕后,整个人僵立着。
孩子……
他还有一个孩子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