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从起初些微带动衣袍的窸窣声,渐渐的到现在都没听到动静。
她忍不住委屈的咬唇,盯着自己鞋尖儿,为什么谢故彰迟迟不来掀盖头?
刚刚还能听出是在喝酒,这会却连个动静都没了。
难不成喝醉了?
“夫君……”
“夫君?”
连唤几声没有应答,想到什么,柳月茹猛地一把扯下头上的大红盖头。
谁知真就看见她的新婚夫君此刻已趴在桌上,不省人事!
柳月茹脸色顿时羞恼交加,蹭的起身厉声大喊:“谢故彰!”
岂有此理?新婚之夜,他居然一个人喝醉了!
盖头没掀,交杯酒没喝,饺子没吃,洞房没成!
他就这般将她晾着,自己醉的不省人事!
这番动静惊动了门外贴心候着的怜心,她将门推开,面容温柔关切匆匆走了进来:“二少夫人,您怎么了?”
随后她目光扫过地上刺目的红盖头,伏案醉倒的谢故彰,再看向愤怒的柳月茹,眼中倏然闪过了一丝快意。
呵,她道是发生了什么,原来如此。
大家闺秀如何?新妇又如何?正妻又能怎!
不照样是不得恩宠!
柳月茹正气得胸口起伏,满腔怒意,原本是想让进来的怜心滚出去,可一抬眼看见她这张无害的脸带着小意关心时,终是一噎,没有为难。
??
先前侯府宴会上她就对这个通房留下了印象。
尤其那次得知,他们二人之间清清白白,从未有过男女之情,每日在一起也不过是风花雪月吟诗作对。
对于这样一个女子,柳月茹还是有些好感的。
甚至觉得两人同病相怜,想要与她诉说。
“还说怎么了?”柳月茹声音便带上了哭腔,指着谢故彰,浑身都在发抖。
“你看他!洞房花烛他他竟醉成这般模样!他眼里可还有我这个正妻?可还有半分将我柳家放在眼里?!”
她越说越激动委屈的看着怜心,问道:“你日日在他身边伺候,他平日…平日也这般吗?也这般…不知所谓吗?!”
怜心垂眸掩下眸中讽刺。
什么闺阁大小姐,不也是被男人拿捏的争风吃醋。
再次抬眸时,怜心换成一副委婉知心的摸样,轻脚走进房间,将房门关上。
她快步到柳月茹身边,姿态放得极低,声音柔得像能掐出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