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容抬起头,目光直直的,“三爷如今正与县主相看,奴婢若是在烟竹院里伺候着,三爷难免要顾着旧情,多走两步。这一多走,落在县主眼里就是嫌隙,恐怕会误了三爷的好姻缘。”
屋子里头静了好一会儿。
敏儿在边上听得一脸不可思议。
她头一回见有人主动请缨从主子屋里搬出来。
这哪是通房做的事?
通房恨不得日日夜夜挂在男人身上,多争一分宠多一分体面,谁会主动让位置。
这丫头脑子被驴踢了?
惊讶过后,老夫人笑了一声,眼睛里对花容满是赞赏和慈爱。
“你这丫头识大体,说的话有几分道理。既然如此,这些日子你就留在我院子里吧。”
花容心中顿时松了一口。
这下总能里谢无妄远些了。
留在烟竹院,前有李采薇要她的命,后有谢无妄拉着她不放,左有侯夫人虎视眈眈,右有怜心暗箭难防。
她一个通房,几方人围着烤,烤不死也得脱层皮。
不如躲到老夫人这边来。
这样既避开侯夫人与怜心,还能让李采薇对她放松警惕,说不一定还能歇了要杀她的心思。
至于谢无妄,他再霸道也不敢明着从老夫人手里把人抢回去,更不可能跑到这里缠着她做恨!
既清闲又清净。
当然,老荣安堂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。
这件事可关乎她以后能不能顺利逃跑呢!
……
烟竹院,谢无妄醒过来时天已经大亮,却迟迟不见花容过来伺候他穿衣。
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烦郁,便动身起床,察觉动静的长风走进屋中对谢无妄行礼。
“主子。”
谢无妄语气不善问:“花容呢?还在屋子里生闷气?”
“花容姑娘去荣安堂,给老夫人请安了。”
谢无妄嗯了声,穿戴好衣裳就要去荣安堂寻人,恰巧这时敏儿走进了院子,两方在院子中相遇。
“见过三爷。”
谢无妄眉头一皱:“何事。”
敏儿福了一身:“奴婢奉老夫人的命来传话,花容姑娘从今日起,搬到荣安堂处伺候老夫人,至三爷大婚之后,再搬回来。”
谢无妄脸色渐渐阴沉,胸腔里燃起一股怒意,冷戾的眸子中酝酿着风暴。
昨日拒绝他,今日就躲到老夫人那边,这是故意要避着他?
他语气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