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是嫡孙，顶撞几句自然无妨，回头老夫人心里窝的火，还不是全撒在奴婢头上？板子挨过了，发卖也试过了，三爷还想看我被磋磨成什么样？”
谢无妄一怔，是他忽略了。
那时候，他满脑子都想着花容会不开心，所以下意识就反驳。
谢无妄指腹蹭过她红肿的嘴唇，力道很轻，像是安抚。
“是爷疏忽了，那你可有吃醋？”
花容垂下眸，仔细想了一下这个问题。
吃醋吗？
其实老夫人处处贬低她身份，要为谢无妄娶妻时，她心底是有些酸的。
但分不清是被人轻视的酸楚，还是要与别人分享喜欢之人的酸楚。
再抬眸，花容脸上布满小女儿家生气的怒意：“三爷是木头吗？非要我说明白吗？”
“是！我吃醋，我小气，我不想您身边有别人！可我能怎么办？撒泼打滚说不许您娶妻？”
这一通火发得又真又假，三分醋意七分演，眼泪在她眶里打转，偏倔强地不肯掉下来。
“您是谁？侯府的三公子，而奴婢呢？说句不好听也不过是一株药材，在府中没什么地位，您娶谁纳谁，容我置喙？容我不许？容我不喜欢？我除了装大度、装贤惠，还能怎样！”
听着这一声声质问，谢无妄心头那点烦躁奇异地被抚平了，甚至弥漫上名为满足的欢喜。
他伸手把人捞回怀里，紧紧地将人禁锢在怀中，丰腴的身子与自己冷硬的身子紧紧相贴，贪婪的吸取着她身上的香气。
“别气了。”他低笑一声，“娶不娶，娶谁，八字没一撇。祖母提的是等谢故彰娶妻后，那废物连个怜心都摆不平，早着呢。”
花容靠在谢无妄怀中，心中是升起一抹隐秘的期待：“那你真的要娶妻吗？”
谢无妄不假思索道：“婚姻与我不过是一场交易，若是将来那人对我有用，自然要娶。高门贵女，权柄联姻，可以让我走向更高处，完成我心中所想，为何不娶？”
不容置喙的语气，既冷酷又残忍。
这让花容心中隐隐发痛，但很快被她按下去。
幸好，她对谢无妄没有过多期待。
所以现在听到这些话，没有太难受。
谢无妄语气忽然变得温柔，手掌轻轻拍着花容的后背似是安抚道：
“不过，就算娶妻那又如何？她与我而言，不过是权衡利弊下的棋子，而你不同，你是爷心尖儿上的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