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容上前一步,扯过怜心。
这次不再是巴掌,而是握起拳头,一拳狠狠地落在怜心脸上。
两条人命,岂是几个巴掌能解决的。
怜心受不住这种冲击力,直接跌坐在地,花容上前跨坐在怜心身上,像是小孩子打架似得,招式不断落在怜心身上。
谢无妄环抱双臂,嘴角甚至噙着一丝极淡的、近乎欣赏的弧度。
他的人,就该有这股狠劲。
怜心慌乱的挣扎着,衣衫发髻全乱了。
再这样被揍下去,她不死也残。
于是怜心只能扯着嗓子自救:“救命啊,杀人了,救命啊。”
花容听着这一句和河边喊得一模一样的“杀人了”,眼中冷意更甚,手上的动作又狠又快。
但是,他们处于上林苑出口,天色渐晚,有不少国学学子经过此处,察觉到这边动静,探头探脑的往这边观看。
人群开始聚集,窃窃私语声嗡嗡响起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“不知道,我看两个女子在打架,瞧着装扮好像是谁家婢女。”
“咦,那不是谢二爷的马车吗?”
“那个是谢二爷吧?他脸怎么红了?”
“该不会是被打了吧?”
同窗的话传入谢故彰耳朵中,巨大的难堪和羞愧缠绕在他心尖,浓浓的窒息感包裹着他。
他恨不得寻个地缝钻进去。
这若是被人传到国学中,那他谢故彰这一生的清誉该怎么办?
不行,这场闹剧该停止了。
只见谢故彰上前一步,冷喝一声:“够了。”
花容停下动作,想要反手给谢故彰来一下,但是目光触及远处得到人后,便收起了这个心思。
毕竟现在人多眼杂,万一有人传到侯府,那她也完了。
于是花容站起身子,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裙,轻吐一口气。
发疯一场,舒爽不少。
谢故彰将怜心从地上扶起来,目光复杂的看着花容道:“此事已有定论,凶手翠儿畏罪自戕。花容,你休要再胡搅蛮缠,攀咬无辜!”
说罢,他带着怜心走进马车之中,脚步匆忙,唯恐慢上一步丢了脸。
花容看着远去的马车,冷笑一声:“跑得挺快。”
而马车中,谢故彰靠在车壁上,脸颊被花容扇过的地方阵阵发麻。
他闭着眼,手指摸着肿痛的脸,疼得“嘶”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