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雷在国学里和谢故彰关系不错,也知道他因为家中弟弟善武的原因,不喜莽夫。
所以今日在知道他也要去上林苑观礼以后,沈雷可是惊讶得差点以为自己在做白日梦。
“谢兄。”沈雷笑着打趣道,“明日你可要与我们一样下场与他们比试比试?”
只是谢故彰还没有开口回答,他旁边就有人笑着说道:
“你们就别为难谢兄了,谢兄是文曲星下凡,愿意去那武场上瞧瞧已经是委屈人家了,怎么可能还下场呢?”
可谁也没想到,谢故彰沉默了半会儿后却突然道:“我要下场。”
他这话一出,雅间内瞬间安静了下来,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看着他。
“谢兄,你没开玩笑吧?”
沈雷惊讶的瞪大了眼睛:“往年我们约你骑射,你可从未答应过。”
谢故彰面色如常,他手指轻轻的摸索着书卷的边缘:“君子六艺,文武之道本就该相辅相成。”
“我读了许多年的圣贤书,满口的家国大义,却连沙场什么样子都没见过,戍边将士的风骨从前对我而言只是书卷上寥寥几笔。”
“夫子说我写的文章好,却是太过空乏而没有灵性,那我便从去校猎开始改变吧。”
众人知道勇毅侯府是虚爵,家中有功名的弟弟与他疏远,所以只是笑着附和说谢兄这是要文武兼修。
只是他们以为谢故彰的改变是为了科举,却无人知道他心里的真实想法。
那日将军府,花容作的“黄沙百战穿金甲,不破楼兰终不还”的诗句,已经像一根刺一样彻底扎进了他的心里。
他以为不通诗书的通房,却比他更懂得家国大义。
一个身在后院的女子,却比他更懂什么是铁血。
或许他当真是在舒适之地待久了才思维固化,也会看不起人了。
便从去上林苑开始改变吧,花容这些日子对自己态度不好,大抵是觉得他不如谢无妄看着身子魁梧,让她可以依靠。
谢故彰与同窗们吃完酒就回府了。
嵩文院的路和烟竹院背道而驰,可他就是不由自主地绕过抄手游廊,到了烟竹院门口。
他还没有来得及期待今日是否能在烟竹院门口遇见花容,就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争执声。
其中一道女声娇软却带着怒气,正是他熟悉的花容的声音。
谢故彰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