怜心再次面向众人,将话题引到花容身上。
她语气是精心设计过后的看似恭敬,实则字字都带着挑衅。
“三爷天纵英才,在领兵打仗之前也熟读四书五经。”
“听闻三爷上阵杀敌之余仍对军书手不释卷,花容姑娘能被三爷捧在心尖上疼着,想必也有旁人难以企及的才情与智慧。”
怜心说到这,脸上又多了几分羞怯的笑。
“奴婢自认学识才情还算不错,二爷读书习字之时亦能伴在身侧说上两句,如此这般奴婢才觉得自己伺候二爷尽心尽力。”
“不知花容姑娘是如何伺候三爷读书的?”
红袖添香,在高门大宅里可是一件美事。
只是众人方才嘲笑花容容颜姣好以色侍人,怜心这会儿就问她诗书方面有何擅长,实在是叫宾客们忍不住的看起热闹来。
怜心听见宾客们的议论声,脸上的笑容愈发真切:
“三爷平日用的物件都是侯府库房挑出来的最好的东西,主子对物件的要求都这般高,想必对通房的要求也不会低。”
“所以花容姑娘定要表露才情叫我等瞧瞧,也好让大家知道老夫人院里出来的人皆是能人才女。”
怜心这话既是在夸她自己,同时也是不遗余力的贬低花容。
周遭的宾客瞧着她话都说到这个份上,蒋老夫人又没出来阻止,皆十分大胆的开始议论起来,甚至比刚才更甚。
“这话倒是没错,谢家三爷少年英才,往后前途必然不在蒋少将军之下,他贴身伺候的人若是个草包可实在说不过去。”
“就是,谢二爷身旁这女子虽然也只是个通房,但说话条理清晰,我却有几分欣赏。”
“都是一个府上出来的通房丫头,总不能三爷房里的人比不过二爷房里的人吧?”
“我看悬,毕竟这怜心姑娘是由二爷亲自教导,三爷学问虽然也不错,但比起二爷来说还是逊色。”
“咱们还是别瞎起哄了,否则这通房做出来的东西不伦不类,可别丢了勇毅侯府的脸。”
议论的宾客中,一位穿着紫色衣服的少女说话最为大胆。
“瞧瞧人家那容貌皮肉,纳妾纳色,有这样好的容颜跟在三爷身边,哪里还需要读书啊?”
来参加宴会的人身份高贵,自然不是每一位都惧怕蒋府和勇毅侯府的权威。
谢无妄听了这些难听的话,他的脸色愈加难看,已经快要压抑不住胸膛中翻涌的怒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