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当他低头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。
看着她脸上未干的草屑,沾着尘土的鬓角,不复之前娇艳美丽,但他却舍不得移开目光。
此时此刻怀中的女子,再也不像之前那样依恋自己。
他指腹摩挲着花容手腕上的红痕,凤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:“为什么躲着我?为什么要在这里迷昏老夫人?”
他说着说着又咬牙切齿道:“你知不知道我这些日子为了找你费了多大的力气?我生怕你在外面出了意外连乱葬岗都没放过,可你呢?”
“你就住在京郊,住在别的男人的别院!”
“花容,你居然敢起了二心?”
“什么叫二心?”花容忍着疼抬眼直直地看着谢无妄,她眼里没有之前的顺从讨好,反而是一片冷意。
“三爷问我为什么要躲着你,我却也想问问三爷,为什么那几日要去军营躲着我?侯夫人陷害我伤害白霜的时候,三爷为什么不在?”
花容想到那二十大板,屁股就隐隐作痛。
“她要将我发卖到青楼的时候,三爷又在哪里?”
“他们都要把我往死路上逼,三爷口口声声说要保护我,却在我真的需要保护的时候不见人影,日子过得这般惨。”
“我不离开侯府,难道真要将自己的命送出去任人鱼肉?”
谢无妄听见花容委屈的话,他攥着她手腕的手瞬间松了几分。
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,但花容说的确实都是事实。
他那日确实是因为生气才离开的侯府。
他没有想到侯夫人会趁着他不在将所有脏水都泼在花容身上,更是背着他打了花容板子,还要将她发卖出去。
只是事情已经发生了,他无力改变,只能向花容保证自己不会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。
谢无妄的手彻底松了开来,他看着花容手腕上的红痕轻声道:
“跟我回去,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,我保证再也不会有人敢让你受半分委屈。”
杀伐果断的大反派低下高贵的头颅,如果这事发生在花容还没离开侯府的时候,她也就顺杆下了。
可此刻,花容真的不想再回去。
她正欲说出拒绝的话,谢故彰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,将花容牢牢地护在身后。
他胳膊的伤口还在不断地往外渗血,但站在花容身前,半步不退:
“他说了她不愿意跟你回去,强扭的瓜不甜,你何必强添这份冤孽?”
谢无妄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