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今日这般个个脚步匆匆、垂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的模样实在少见。
更加别说他们面带惶恐,瞧见谢故彰也只是匆匆行礼,一句话都不敢多说。
谢故彰眉头紧紧蹙起。
他正疑惑间,就见怜心匆匆朝他走过来,而过来的方向正是烟竹院。
怜心看见谢故彰眼前一亮,她连忙上前关切地问道:“二爷今日去哪了?怎么提着食盒从外面进来?”
谢故彰却没马上回答怜心,而是蹙着眉问:“府上是发生了什么事吗?怎么个个都这般匆忙。”
“是三爷调查白霜被杀之事,他将府中的下人全部叫到烟竹院去盘问。”
怜心轻言细语地回答道:“奴婢也刚刚从那边过来,三爷先是问我们白霜姑娘死的那天夜里在哪里,是否有人作证?”
“又翻来覆去的盘问一些和花容姑娘有关的事。府里上上下下的下人,几乎都被问遍了。”
怜心说完后小心地拉着谢故彰的袖子,她眼里带着几分后怕,一双杏眸噙惹人怜爱的柔色。
“三爷今日的脸色实在吓人,有人稍微说得不对就被拖下去掌嘴了,府里的下人如今个个都胆战心惊,就连奴婢……也被吓了一大跳呢。”
居然连他身边的人也被捉去盘问了吗?
谢故彰闻言眉头拧得更紧,他心里升起一股火气:“如今知道兴师动众,当初人在身边怎么不好生护着?”
人都走了才大张旗鼓的闹这一遭有什么用?
花容如今铁了心要走,就连自己也没办法留下她。
谢故彰的脸色实在难看,怜心瞧着他这般模样,却有些起疑。
她的目光重新落回谢故彰手上提着的食盒上,状似不经意间的提起。
“奴婢下午听后厨的婆子说,二爷吩咐他们做了些精致小菜,还有养身体的甜汤……”
怜心语气间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:“二爷可是要宴请同窗好友?只是为何不去酒楼宴客,自己提着东西倒是有些辛苦。”
谢故彰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中的食盒,他面上不动声色地随口解释:“嗯,约了几个同窗在外小聚,因着休憩时间不多便没有去酒楼。”
怜心听见这般回答,她低着脑袋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。
谢故彰在国学虽有几个好友,但绝对没到可以亲自提着糕点去同他们小聚的程度。
何况谢故彰刚刚是一个人出门,连书童都没有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