始作俑者正站在跟前,双手掐腰。那张原本还算娇俏的脸,此刻因为嫉妒扭曲得有些走样。
是昨日老夫人指给烟竹院的丫鬟之一,青禾。
“你这老货,一把年纪了还真是不知廉耻!”
青禾居高临下地指着她的鼻子骂:“老夫人抬举你,叫你来当差,你倒好,直接钻了三少爷的被窝?你也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张老脸,你配吗?”
花容将湿漉漉的发丝撩到耳后,内心翻了个巨大的白眼。
“配不配,三少爷说了算。”
“你要是觉得委屈,大可以去老夫人跟前闹。是少爷留的人,我有拒绝的余地?”
这话简直是往青禾心口上戳。
青禾自诩貌美年轻,昨日进院子后连谢无妄的面都没见着,结果一转头,被这个大龄奶娘捡了漏。
她盯着花容那身湿透的襦裙。
青色的软绸沾了水,此刻严丝合缝地贴在皮肉上。
花容本就傲人的胸围,这会儿被湿水布料勒得几近破衣而出。
“也就是靠这身下贱皮肉勾引人!”青禾眼底嫉妒得发狂,“长成这副狐媚子样,三少爷不过是被你一时蒙了眼,早晚把你这老女人扫地出门!”
花容听得直想笑。
这小姑娘骂人的词汇量实在匮乏。她上辈子在职场被上司指着脑袋喷的时候,可比这难听多了。
“青禾姑娘,有力气在这儿无能狂怒,不如去把饭桌擦了。”花容弯下腰,打算继续捞那条床单,“这侯府的规矩,从来不是靠谁嗓门大来定的。”
“你还敢教训我?”青禾气急败坏,扬起手就要扇下来。
手腕在半空被一只有力的手截住了。
一身玄色劲装的谢无妄,不知何时回了院子。
男人凌厉的下颌骨上还挂着演武场上下来的汗珠,眼神阴冷无比。
青禾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,结结巴巴道:“三……三少爷,奴婢只是在教花容姐姐规矩……”
“我的人,轮得到你教规矩?”
谢无妄猛地甩开她的手,低沉的嗓音透着阴戾。
他看都没看青禾一眼,如渊的目光径直落在花容身上。
青禾还想哭求,谢无妄直接冷冷下了通牒:
“滚去浆洗房待着,没我的话,敢踏出一步直接打死。”
侯府的浆洗房可是个吃人的去处。
日日泡在冷水里搓洗粗麻布,再娇嫩的皮肉进去熬上几个月,保准糙得连树皮都不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