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小朵对程禾说,“你高中去市里上。”
事情就这样排板钉钉。程禾稀里糊涂接过徐朗从笔记本里拿出的纸条,是张志愿统计表。
程禾赶上了各高校争抢生源的末班车。徐朗是班长,负责回乡统计有意向去市一中读书的优秀生源。
在徐朗嘴磨硬泡下,程禾去了市一中。
徐谊推开门,程禾跟在她身后进屋。
徐朗脚上打着石膏坐在床上,身上穿着成套棉质睡衣,他早就听到外边的动静,奈何身体原因下不了地。程禾进门就见他半靠着床,姿态闲适,不见一点狼狈。
几年不见,他还是一点儿没变,程禾时常觉得梦幻,乡野长大的孩子也会有这么浓重的书卷气。
他冲程禾清浅一笑,“你来了?”
徐谊怕两人不自在,留她两寒暄,跑去厨房洗水果。
程禾坐在徐谊搬给她的椅子上,扫了一眼他打着石膏的左腿,“什么时候能下地?”
徐朗:“后天去拆石膏。”
程禾点点头。
“你回来有段时间了吧?”徐朗问,“工作不忙?”
程禾满不在乎地说:“我辞职了,现在是无业人士,每天就好游手好闲到处逛。”
徐朗笑笑:“就当给自己放个小长假了。”
两人一时无话,周遭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程禾垂着眼皮,感觉到徐朗的视线落在她脸上,顿时如坐针毡,不自在起来,她一会儿挠挠脸,一会儿扣扣手指甲就是不看他。
半晌,徐朗轻笑了声,程禾闻声下意识看他。
“听说梁敬则来这里拍戏,”徐朗状似无意说,“也不知道我们这地方有什么好拍的。”
又不是什么山清水秀的地方。
程禾也想知道,徐朗却话锋一转,好整以暇望着她道,“该不会是为了你吧?你们还在纠缠?”
程禾听出他话里的锋利,想澄清又觉得没必要,就让他以为自己是个水性杨花,反复无常的女人也好。
她不搭腔,徐朗也不是咄咄逼人的人,场面又尴尬起来。
程禾掩饰性拿起手机看,滑开屏幕,还停留在她给梁敬则的转账页面。
他没收,也没回复。
程禾面无表情退出页面。她跟徐朗是在没有话说,小时候对他有滤镜,崇拜仰慕他,也总是因着敬意和感激保持着距离,后来少女心作祟,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