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绪轻攥住陈钰的手腕,晃了晃。
良久,陈钰才下定决心,说:“好。”
……
一路纵马疾驰,因避开冻土路面绕了路,武律和厉竹四日后才抵达清宁寺。
住持显然还记得他们,上来打招呼。
武律简单行了礼,随口道:“问住持好,在下先去趟后院。”
一路行色匆匆,到了武律又是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。住持神情一派祥和,转身朝着武律离去的方向,抬高了音量说:“施主不必前去!人已经走了。”
武律停住脚步,高大挺拔的身躯明显顿了一下,他走回来,面色恭敬却有些责问的意思,“什么人?”
住持垂眼念叨着“阿弥陀佛”,竖掌于身前,示意后离去。
武律拧眉,愠怒地想伸手抓住住持,厉竹适时阻止,用力拦住武律绷紧的手臂,克制道:“公子!”
武律手上松了劲,无力地垂在身侧,所有怒意瞬间如雪崩般溃散,他的身躯也忍不住坍坯,仿佛随时都可以倒下了。
“……厉竹”武律开口,嗓音沙哑,个别字音还发不出来,“我一直以为这只是一件小事,只需找到他们、盘问清楚,一切就都清晰了……可他们所有人都在逃避,所有人都避而不谈,你说是为什么?”
说到最后武律嘲弄地笑了一下,眼睛竟有些红了。
厉竹抿着唇,在上山之前,他们先见了山庄里的陈大夫,已经先与他有了些交谈。不过谈及陈钰和清宁寺相关的事时,他就沉默下来了。
武律当时问他:“临近年关,陈钰说回来探望您。前些日子我在江南看见了他和阿绪,您可知他们什么时候回来?”
陈大夫神情怔愣一瞬,随即说:“先前陈钰来信,说要回来过年,不过我至今日都未曾等到他,想他还是跟在少夫人身边,过几日才回。”
武律又说:“此行阿绪并未与我同来,我却在江南看到了她和陈钰在一起,您说这奇不奇怪?”
陈大夫不说话了。
厉竹握了握剑柄,必须要找着什么坚固的东西握在手里,他才能稳住心神,来接受……世界上还有第二个温绪这件事情。
“公子,”厉竹神色迷茫,“你说……那会不会是少夫人的胞妹?”
武律抬起眼,嗤地一声冷笑了下,“若是胞妹,为何连名字都一样?为何我乍陈大夫陈钰和她在一起时,他却并没有解释?”
“……要不去后院看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