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绪长舒口气,虽然侯夫人有意让她掌管府中事务,不过觉得自己不能揽下所有,于是拔步往西院去,想这是个与柳纤拉近距离的机会。
柳纤做事踏实,对温绪诸多想法能行则行,有改进处也不吝意见,二人合力提高了不少效率。
通过几日的共处,温绪也察觉到柳纤对自己并无恶意和芥蒂,只是情绪看着总是不高。
正到了宴会当晚,从申时开始宾客便陆续前来,经久不绝。
来着多是男客,这种时候温绪和柳纤又退到了身后,只偶尔与女宾相视微笑。柳纤表情淡然,坐在自己的位置。温绪心中却愤愤不平,不过也没有说话的机会,趁机把席上所有人都认了一遍。
两味尚书、各部侍郎、都御史的、翰林院的……果真是大小官员应有尽有,如此会笼络人心,不怪武戎左右逢源。
人几乎到齐时,武律回到温绪身边,屈腿坐下,偏头和她相视一眼,眨了眨眼睛。
温绪心头郁愤散了些,示意他随意,自己端起杯酒喝起来。
席间各色人如何坐也有讲究。左右两排拥着侯爷侯夫人在中间,右边武戎那排工部官员占了多数,左边武律一排则散漫得多。
温绪一面吃东西一面暗自竖起耳朵听人说话,觉场上表面和谐融洽,其实暗流涌动。她隐隐听见有人说谁谁贿赂升迁,谁谁又被弹劾,却又被保下的。
……浓重的体制味。
温绪揉了揉脑袋,听得太阳穴胀疼。现代社会她就对这套东西不感兴趣,原来古代也是如此。偏头看了看武律,见他与旁边席位上的人聊得头头是道,又与稍远些的人也乐滋滋搭上话的,感叹原来这人还有人精的一面。
面前的小壶酒少了,不热。她伸手摸了摸武律面前的,温热,于是提过来倒在自己杯里酌了一口。
再也吃不动东西,她抬首看向对面的柳家人。
竟只有侯爷侯夫人成为亲家的柳大人一人,从未听说柳纤柳玥有别的兄弟姐妹,温绪由此猜想他家没有儿子。转念一想又不太可能,古代一夫多妻,论概率没儿子的可能性也很小。
武戎端坐着,无论与何人说话、笑得脸上褶皱多明显,神情总是带着傲然,对着岳丈柳大人也不肯弯一点背。
而柳纤,虽然父亲就在身边,丈夫外旁边喜颜悦色,她也一副漠然低迷之状。
“哎,”温绪撞了撞武律,武律回转头来,侧脸俯在她下巴边,也不说话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