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暗自叹了口气,应道:“是。”
温绪换好衣服,在里间听见他们的对话,缓缓走出来,扑面就感觉到一阵冷气——降温了。
武律转头看见她,眼睛亮了亮,马上就要来捉她的手,温绪悄然避开,说:“你先去换身衣服洗个脸吧。”
武律清朗的声音应说:“好”他起身捏了捏温绪的胳膊,“今日更冷了,娘子多穿些衣服。”
温绪点头,一开门,只见梨香抱着一摞厚衣服站在门外,白生生的皮肤有些发红。
“少夫人,您可算回来了!”
温绪有些不好意思,离家时只仓促丢下几句,人家却还这么惦念着她。
“嗯,多谢梨香。”
梨香迈着轻快的步伐放好了衣物,又转去忙碌布置早膳。
温绪闲得无聊,到后门走了走。看见陈钰穿着依然单薄的衣服在练功,阿宁裹成了个粽子,在一旁看着,并不动作。
“少夫人……”
阿宁叫了一声,带着浓浓的鼻音。
这个年纪的孩子拔个儿快,转眼间阿宁已经快及她胸口高了。陈钰教导他练功日久,精神气也好了些,不过那张脸依然透着股稚嫩,看过来的眼神单纯得像头小鹿。
温绪蹲在他旁边,捏了捏他被吹得冰凉的脸,等陈钰练完停了下来,才开口说:“天凉,多穿些衣服吧,为免感冒。”
陈钰把长剑负在身后,顿了顿,问:“你是说风寒?”
温绪愣了下,快速反应道:“是,多穿些衣服,为免感上风寒。”
“嗯。”
陈钰点了点头,提起阿宁的衣服,将他拎起来,准备去吃早膳。
温绪:“阿宁功夫可长进了些?”
陈钰停下脚步,莫名笑了一声,拍了拍阿宁的后脑,说:“这小子天生就不是练武的料。教他功夫本是为了强身,结果还会着凉生病,娇气得很。”
阿宁抿着唇不说话,只是用单纯无辜的眼睛瞅温绪。
温绪心中感慨万千。头次见阿宁是在婚轿外,他撞到了她,还被喜娘说是条狗。他那骨瘦如柴面色饥黄的样子,不难看出是流浪儿。还好是被捡进了侯府,否则不知道他这脆弱的小身板捱不捱得过这个冬天,以往的冬天又是怎么捱过来的。
温绪冲阿宁笑了笑,说:“那就不学武了,往后叫二公子教你读书。”
陈钰表情讶异,回头盯着温绪,许久都没说话。
阿宁受宠若惊道:“真的吗?”